第506章 世俗帝国建立13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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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千魂扭曲的面容，格外吓人，他死死盯着三步之外的沈墨，瞳孔里映着对方澄澈如渊的魂海——那本是修士最脆弱的所在，此刻却像被天道规则编织成了铜墙铁壁。
“不可能！”莫千魂的声音嘶哑，阴魂之力在掌心翻涌成墨色旋涡，“你的神魂……为何如此坚韧？”
三日前，他在黑风谷以“阴魂冲击”重创过沈墨，那时对方的神魂还带着新晋修士的生涩，像薄冰般不堪一击。可此刻，他凝聚十成阴力轰出的冲击，却如投石入海，只在沈墨魂海边缘激起一圈淡淡的金光涟漪，那金光里流淌着让他本能畏惧的天道韵律。
沈墨静立不动，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能感觉到眉心处的温热——那是神魂与天地共鸣的征兆。自上次濒死突破后，他便隐隐触摸到天道规则的脉络，每次与莫千魂交手，生死压力都会让这联系愈发紧密。
当莫千魂的阴魂丝如毒藤般缠向他眉心时，他甚至能“看”到那些阴丝上附着的怨毒：无数被吞噬的修士残魂在其中哀嚎，化作腐蚀神魂的剧毒。
“噗——”
一声轻响，沈墨魂海骤然迸发出刺目金光。那是源自天道的浩然正气，并非凌厉的攻击，却如春日融雪般温和而霸道，阴魂丝触之即溃，化作点点黑气消散在空气中。莫千魂猛地后退半步，掌心的阴魂丝断口处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仿佛被日光暴晒的鬼魅。
“邪魔歪道，也敢在天道之下放肆？”沈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抬手间，“青霄剑”化作一道银虹破空而至，剑身上流转的星辰纹路此刻竟亮起金色微光——那是天道之力加持的征兆。剑尖未至，莫千魂便已感到一股沛然正气扑面而来，让他体内的阴魂本源阵阵悸动。
“嗡——”
万魂幡在莫千魂背后展开，幡面漆黑如夜，无数扭曲的面孔在上面痛苦蠕动。他催动幡中万魂之力防御，却听见幡面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青霄剑斩在幡面上，并非势如破竹的劈砍，而是如同一把钥匙，精准地插入了阴魂之力的破绽。那些被他强行控制的修士神魂，在正气的照耀下竟开始挣脱束缚，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震得万魂幡剧烈颤抖。
“呃啊——”莫千魂猛地喷出一口黑血，神魂如同被重锤击中。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万魂幡上蔓延开的细微裂痕——这面伴随他百年、吞噬了万千修士神魂的魔器，竟被沈墨一剑斩伤？更让他心惊的是，沈墨此刻的气息比三日前至少强盛了三倍，神魂与天道的共鸣已从“隐约”变为“清晰”，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引动天地间的规则之力。
“这不可能……你不过是个元婴修士……”莫千魂喃喃自语，心中第一次涌起名为“恐惧”的情绪。他突然想起坊间传闻：某些天选之子能在生死间顿悟天道，每战皆有精进。难道沈墨就是这样的怪物？
沈墨收剑而立，眼神平静无波。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飞速流转，每次与莫千魂的阴邪之力碰撞，都会让他对天道规则的理解更深一层。方才那一剑，他并非刻意为之，而是神魂与天道共鸣之下的自然施展，却没想到竟能伤到万魂幡。
他看着莫千魂苍白的面容，沉声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操控阴魂，早已违背天道伦常，今日若不束手就擒，必将神魂俱灭。”
莫千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回头？吾控万魂，掌生死，早已踏破轮回！你这受天道庇佑的‘宠儿’，安知吾等邪魔的大道？”他猛地一挥手，万魂幡上的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无数阴魂之力在他身后凝聚成狰狞的鬼影，“沈墨，你的好运到头了！”
沈墨只觉脚下一沉，天地景象瞬间扭曲——眼前的圣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万千魂火组成的炼狱。天空是凝固的血红色，大地由白骨与怨魂堆砌，空气中弥漫着烧焦魂魄的恶臭。无数魂火在半空中漂浮，每个火焰中都困着一张痛苦扭曲的面孔，正是被莫千魂吞噬的修士残魂。
“沈墨，尝尝这万魂噬心之苦吧！”莫千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这是吾以百年心血祭炼的‘万魂炼狱’，在吾的神魂世界里，你的天道正气不过是杯水车薪！”
话音未落，无数阴魂化作漆黑利爪，从四面八方抓向沈墨的神魂。那利爪带着蚀骨的寒意，仿佛要将他的意识撕碎、吞噬。沈墨只觉脑海一阵剧痛，眼前的炼狱景象开始模糊，神魂仿佛要被这无边怨毒同化。
“不好！”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意识瞬间清醒。他能感觉到，莫千魂的神魂正透过这炼狱规则，疯狂侵蚀他的魂海。与上次的正面冲击不同，这种“主场作战”的神魂侵蚀更加隐蔽，也更加致命。他运转《天道归元诀》，试图稳固神魂，却发现功法运转速度比平时慢了三成——这便是神魂世界的压制。
“怎么办？”沈墨心中闪过一丝焦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阴魂利爪的撕扯下不断颤抖，莫千魂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一种“你必死无疑”的笃定。他想起了天道赐予的道教功法上的教诲：“神魂之战，唯心不破。若心与天道共鸣，则天地皆为助力。”
“天道在上，赐吾明悟！”
沈墨闭上双眼，不再抵抗眼前的幻象，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魂海深处。他能“看”到自己的神魂核心，那是一点与天道相连的金色光点，此刻正被阴魂之力层层包裹。他不再试图驱散阴魂，而是默默沟通那点金光，如同游子呼唤母亲。
刹那间，天地变色。
血色的炼狱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并非莫千魂的力量所致，而是源自外界的天地异象。圣湖之上，乌云骤然汇聚，雷霆在云间咆哮，一道水桶粗的金色光柱穿透湖面，硬生生撕裂了莫千魂的神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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