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赔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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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口一开，朝堂上顿时一片死一般的安静，一大半的官员脸色都变了。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左朗微微勾了勾嘴角：皇上这几年没有出手整治他们，他们就真以为皇上好糊弄呢。他也算是陪着景帝长大的，心知自己这位主子可不是个愿意让人浑水摸鱼的。这几年朝中安稳，不过是年景还算风调雨顺，朝中又没有什么能立即扰乱朝纲的事发生，所以看不到皇上的大动作而已……刚才他一提要筹备物资赈济灾区，甚至要准备开仓放粮，他们就激动成这个样子，也不想想，这个时候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真当皇上是个任人摆布的了！一群蠢货！
“左太师，朕命你全权统领南方各地赈灾一事，五天之内必须发出赈灾物资，是否开仓放粮你与众卿商讨后上个折子给朕，最晚明天傍晚。河堤整修重建之事，工部尚书统管，最晚十日，拟好奏折给朕！所有相关部门、府衙和官员，有拖延、失职的，一律立时革职，由副职顶上！退朝！”
众朝臣退朝三五结伴向宫外走，有的低声交谈商议对策，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垂头耷脑，没有一个脸上是神色轻松的。
景帝这边刚下朝回到泰居殿，就接到了江南星从南方发回的急奏。正是江南星向景帝陈述徽州等地灾情的严重情况：各地粮价飞涨，甚至已经到了一担一金的地步，恳请景帝立即下旨开仓放粮。
景帝早就料到这折子迟早会到，只是没想到不是因为粮食紧张，而是因为有人在背后趁火打劫、哄抬粮价。看情形，各地粮食的储备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出在这飞涨的粮价上。江南星在信中说似乎是京城中有人在背后操纵粮价，不过还需皇上再行核实……当务之急，是开仓让百姓有粮可吃不至饿死。
“……儿臣不敢欺瞒父皇，仁善堂已经筹粮运往灾区，只为将灾情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亦恐饥殍遍野……”
景帝明白江南星的意思，这是怕有人拿仁善堂背后的左家和他来做文章，说皇子联合外戚收买人心、意图不轨、搅动朝纲……
海平守在暖阁里，半垂着头，用眼角余光注意着皇上的动静。心里想着不知道这是哪里的折子，只看皇上脸上的表情，怕是没有什么好事。
景帝犹豫了一天的时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该开仓放粮。就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又有江南星的急奏送来。这封急奏的内容就让景帝紧皱的眉头舒缓些了。
之后南方的急奏陆续送来，景帝的脸上就慢慢的见了笑容。
景帝脸上笑容越来越多的时候，江南康又在书房里摔东西了。
“好好儿的粮价怎么就跌了？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为什么？南方现在灾情还没有结束，正是需要粮食的时候，朝廷也没有开仓放粮，赈济灾民的物资也没有到呢，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粮价就跌了！”江南康怒吼，“你不是说你已经让人把各地存粮都买了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边文权是康王在外行走的门下，此刻匍匐在地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道：“回、回殿下，在下已经跟所有粮商买下了他们手里的存粮，所以眼下除了皇仓之外，外面真的没有存粮了。除非有人自己有粮食来源，不用从外面卖粮。属下打听到，仁善堂不知道从那里淘弄到了大批的粮食往南方灾区各州县捐粮，听说都是那种今年新出来的叫玉米的粮食。这种粮食目前各个粮商手里都没有，所以属下猜，有、有可能是左家自己种的……”
他偷偷抬头看看书案后刚垂了桌子一拳头的康王，喏喏的接着说：“原、原本，要是就仁善堂的那些玉米，也不足为据，只是他们捐粮的一路上，所有路过的州县，都跟着捐粮食……还、还有，西北那边，也有一大批的平价粮食运到南方售卖……”
“你不是说粮商手里没有存粮了？！废物！”康王随手顺起一个秘色釉笔洗砸了下去，直接在边文权身边碎成了一地渣渣，吓得边文权又爬回了地上。
“你不是说粮商手里没有存粮了？！废物！”康王随手顺起一个秘色釉笔洗砸了下去，直接在边文权身边碎成了一地渣渣，吓得边文权又爬回了地上。
“回、回王爷，粮商手里真的没有存粮了。西北那个穷地方，穷山恶水的，哪里有存粮啊。那西北的粮食，都是今年新收的玉米，也是玉米啊！”边文权只觉得自己是倒了血霉了，他从打给康王在外行走办事以来，这事第一次栽了跟头。自己主子本来要趁着这次水灾的机会垄断粮食的供应，从中大赚一笔的，结果粮食的高价竟然只卖了半个月就跌了回去……他现在必须好好说清楚了，把这锅甩出去，不然他非死在康王府里不可！“听说那玉米的种也是定西侯从晋城弄到的，是今年春天刚开始在西北推广种植的，最近刚刚成熟。因为产量很大，西北很多地方留够过冬的之后，剩下的就都卖掉了。”他翻翻眼皮，“据说定西侯让西北各官府帮着收购那些玉米，然后组织百姓和守军一起运送到南方平价售卖……”
“左家！又是左家！”江南康怎能不知道仁善堂是谁家的，左家，江南星的外祖家，专门跟自己作对的！那个叫玉米的粮食，听说是从那个不知好歹的叶一澜手里得到的，这些人！凑到一起就是为了挡自己的财路的！这下，自己手里砸了这么些存粮，全是废物了！他恨恨道，“快让人把那些粮食给我卖掉！再拖下去就要不值钱了！要是赔了钱你看我不活剐了你！”
在江南康看来，赚不到钱的事情就是赔钱。就算之前他已经趁机捞了一笔也不能满足他，所以他更不可能考虑那些跟着他哄抬粮价、高买高卖现在赔了个干净的零售粮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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