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登门拜山!掌教谢自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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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浑似梦,云卷云舒总如流。
碧空无垠,大日高悬。
山风悠悠而过,草木盛如荒丘。
那赤色崖上「仙崖」二字的阴影,在日头下一点点缩短,好似时间被那山风耗干。
仙崖台上,周易依旧站在那里,仿佛从来没有动过。
他的手中把玩著两道元神,就像拿捏著两枚弹珠……
那两道元神在他指间翻转跳动。
一道金灿如阳,一道浑灰如尘。
每一次跳动都引得周围的虚空微微扭曲……
大劫的恶相在奔走,天地的运势在激荡。
两者相交,如龙虎盘缠,似阴阳逆乱。
然而,那个男人却是浑若无觉,任由周身异象奔涌,依旧岿然不动。
「万劫不其身,天地难夺其神?」
远处,陈寂、沈刀看著眼前这一幕,面皮颤动,双眸圆瞪,简直不敢相信。
李长庚,谢清微,那可不是普通的修行者。
一个练就天地夺运,神威无双。
一个练就万恶劫相,劫如天罚。
这样的两个人联手,居然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手里,连一招都没有走过去,便被拘禁了元神!?陈寂知道周易很特别,多年不见,这个男人必定已经成长到了极为恐怖的境界。
可是………
一招不过,便败两大丹法,这样的成长速度,依旧让陈寂感到了惊悚。
「运非运,劫非劫,劫运相遇功才全。」
周易看著手中那两道元神,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反倒是那双漆黑的眼眸,在那元神性光的映衬下,越发深邃。
「嗯。」
周易只是轻唔了一声,便再也没有任何言语,一抬手,竟是将那两道元神放逐了回来。
嗡……
刹那间,李长庚,谢清微元神回归身舍,猛地向后退了两步。
两人站定,目光死死地盯著不远处的周易,闪烁的眼神透著一丝惊异,一丝不安。
「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不杀我们?」谢清微面色惨白,凝声道。
刚刚,无论是她,还是李长庚,两人的元神可是都在了对方的手里。
换句话,那一瞬间,他们的生死便已不由自主。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男人居然放过了他们?
无论是谢清微,还是李长庚,甚至是陈寂、沈刀都有些难以理解。
「陈寂,你还记得孤儿院的蚂蚁吗?」
周易似乎看出了陈寂的疑惑和茫然,抬起头来,只是看著他。
「蚂蚁?」陈寂愣了一下。
「一只蚂蚁很弱,可是一群蚂蚁却能做许多事情……」
「它们分工明确,兵蚁防卫,工蚁寻找食物,修建蚁巢,蚁后负责繁衍种族……」
「你们,这些蚂蚁会不会是一头生灵?」
「每一只就跟人类的细胞一样,只不过比较松散而.……」
「蚁后是大脑,那些兵蚁是骨骼和肌肉,工蚁就是血液……」
「就像人类的元神一样,同宗同源。单一的元神如此脆弱,先天受到识神的影响,难以觉醒,甚至于还会陷入大夜不亮………」
「多么脆弱的力量啊!」
「可是,如果所有的元神都像蚂蚁这样,拥有同一个大脑,那该多么强大啊。」
昔日的话语萦绕耳畔,陈寂听著,只觉后背发凉。
他当然记得……
那时候在孤儿院,周易是最特别的一个。
他的元神未曾觉醒,却每天喜欢躲在孤儿院的操场角,盯著一群蚂蚁,一看便是一整天。他像一块石头一样蹲在那里,可以一个下午不动一下,连蚂蚁爬上他的手背都不去拂。
「周易,你……」陈寂目光颤动,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位儿时的伙伴。
「天地大同,本为一体。」周易喃喃轻语。
这一刻,他的眼神之中,竟是透出一丝怜悯,一丝慈悲。
「彼之手足,便是我之手足!」
「杀他,便是杀我。」周易轻语。
著话,那深邃的目光越过陈寂,扫过李长庚,扫过谢清微,也扫过沈刀。
目光所及,李长庚和谢清微的身体都微微一僵,沈刀更是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话音下,众人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个男人,太奇怪,也太另类了。
拥有那般惊世骇俗的霹雳手段,一言不合,便生杀伐,转眼之间却又出这样悲悯的话来。便如那天道茫茫,藏著毁灭与生机,藏著矛盾与统一。
呼……
山风呼啸,吹动著周易那漆黑的发丝。
陈寂却是有些恍惚,他似乎有些认不得眼前这人了。
他是周易,仿佛又不是。
那个蹲在操场角看蚂蚁的少年,和眼前这位举手投足间镇压两大丹法传人的存在,之间隔了太长的光阴。
「陈寂,帮我带个话。」
就在此时,周易的声音再度响起,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带什么话?带给谁?」陈寂眼睛眨了眨,下意识问道。
「崆峒山。」周易轻语。
「崆峒山!?」陈寂愣住了,神色凝重地看著周易。
「周易,你想干什么?」
「麻烦你转告崆峒山掌教,谢自然。」
「五日之后,我会登门拜山!」
呼……
山风又起,松涛阵阵。
那风从崖间穿过,吹起一片沙尘,在日光里翻卷著。
「嗯!?」
陈寂一个晃神,怔怔地站在原地。
山风掠过,衣袍微扬,周易方才站立之处,早已空无一物,只余崖畔几片被风卷起的叶,悠悠荡荡地旋向深谷。
那人,来也无踪,去也无迹,像是从未出现过。
「五日后?登门拜山?」陈寂喃喃轻语,心中泛起了波澜,似乎以他的元神都难以消耗这短短的七个字「陈寂,他到底是谁?」沈刀最先回神,额上沁出一层细汗,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又惊又疑。身为陇西省道盟总会的副会长,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物,轻描淡写间拿捏两大丹法传人,转瞬又随手放了!?
五天后,登门拜山。
拜会崆峒山?
谁?
那个男人?以什么样的身份?拜山干什么?
无数的疑问,在沈刀,在李长庚,在谢清微的心中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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