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以事教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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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叹道，“战争有铁的法则，它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消耗过程，包括人力、物力和财力的消耗。一个人的用兵之道，或许会减少这种消耗，却绝对不可避免，自从你决心走上这荆棘之路后，就应该做好准备。”
项小满缓缓抬头，红着眼问：“什么准备？”
“身边人，可能随时殒命的准备。”项谨很平静，也没有任何遮掩，“你当初在我面前立下誓言，我便跟你说过，你要争，但不是为了某个人争，而是为天下万民而争，不然，你争不过。而在这个争的过程中，免不了要流血，你自己心里也应该很清楚。伤心难过是人之常情，这代表你重情重义，但却不能因此而影响心性。”
项小满沉默不语，这些道理他何尝不明白，只是感情哪是这么容易就能克制的，他自己都不敢想象，若师父这次真醒不过来，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项谨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说道：“你这些年的成长，为师都看在眼里，你有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只是要看你愿不愿意了。”
他也不愿过多谈及生死之事，简单提一嘴，让项小满自己去思考，以他的心思，总是能想明白的，至于能否接受，外人就干涉不得了。
“近日发生的事，如英丫头已经跟我说了，你征兵的深意我能明白，但你想要改革土地心思，以及对待世家大族的方法，未免有些激进。”
话赶话，终于还是赶到现在面临的主要问题，经过与何文俊的一番探讨，项小满已经明白了世家大族存在的利弊，就如一把双刃剑，用得好了，可促进经济文化的发展，用不好了，那就是一把阻碍进步的枷锁。
然而，如何平衡这种利弊，他却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师父，土地改革是燕叔提出来的，我一开始并没有往这上面想过，我下令征兵，只是为了更好应对接下来的局势，至于处置那些大家族，原也只是想要一个公平而已。”
话题转变，让项小满的低落情绪有所好转，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丝惭愧，“这趟陶县之行，我才知道土地兼并居然已经严重到如此地步，更是才知道，您当初定下一年休养生息的计划，是多么必要。”
“看吧，以事教人，往往能让人更加通透。”项谨呵呵一笑，“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回来的路上，项小满除了思念师父，也已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了大致规划，此时听项谨发问，没有犹豫，便直接说道：“土地改革很有必要，只是为了不造成更大的动荡，那些个大家族，我且先放他们一马，与他们之间的交涉，我会全部交给何大哥。”
一股冷风从门缝了钻进来，让项小满打了个哆嗦，他起身，披上项谨的大氅，又重新做回椅子上，继续说道，“幽州有燕叔和良平大哥，我也不用担心，而各地征兵事宜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眼下正值隆冬，不宜垦荒，我会暂时令各地所募新兵原地驻守，待来年开春，军民一起开荒，只是……”
项谨正听得认真，见他突然缄口，不禁有些疑惑：“只是什么？”
项小满叹了口气，此时才把陶县一行的经过讲了出来，而后说道，“我担心各县主事过多参与军务，可军中大将，除了驻守在各处要地之外，几乎都被燕叔带到幽州了，我身边无将可用，不知道该如何节制那些新兵。”
项谨听他是在担心这个，笑道，“这好办，你可令三郡主将巡视各地，选出临时的统兵将领，负责日常操练，若不放心，那不还有影卫呢，伍关他们这次回来，一共为你招揽来一千二百多人，足够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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