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他们的皇帝,还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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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净空那张带疤的脸,指腹摩挲着案上的铁戒尺,忽然发出声冷哼,带着点看透世事的冷硬:“西厂提督竟是个拐孩子的和尚,藏在佛衣下干着挖眼献祭的勾当,比当年的白莲教妖人还会装。大悲寺的三十个孩子埋在杏树下,每年开花——这花染着血,开得再艳也是毒。”
他看着朱由检剑刺恶犬时溅在脸上的血,眼神里多了点认可:“这小子够硬气,边军压境也不撤,知道身后是百姓,撤了就失了根。从识破面具人身份到堵死地道,像剥笋似的层层递进,连边军里的反水士兵都算到了,比一味砍杀更见心思。最妙是让净空去守墓,活着赎罪比一刀杀了更戳心窝子——有些债,得用一辈子还。”
“野菊从地道里长出来,这景象倒比诏书实在。”他指着天幕里颤动的花瓣,“诏狱烧了,可花还能开,说明地没烂透。辽东急报虽凶,但你瞧城外金黄的稻田,百姓还在收割,这就是底气——只要地里有粮,百姓有心,再大的狼烟也能扛过去。”
永乐位面
朱棣盯着天幕里净空踹开孩子的瞬间,眉峰挑得老高,带着沙场老将的直白:“连孩子都下脚踹,这和尚的心怕是比漠北的冻土还硬。西厂买通边军,想用黄金收买人心,却不知边军里有‘保家卫国’的骨头——黄金再重,重不过‘江山’二字。”
他看着朱由检抹脸上血迹的样子,忽然觉得对味:“帝王家的龙袍沾了血,才叫真护着百姓。寻常帝王遇着边军反水早慌了,他倒敢喊‘跟朕一起干’,把卖糖人的老汉都逼成了勇士,这股子劲比尚方宝剑管用。你瞧那瞎眼姑娘的弟弟攥着糖龙碎片讨公道,小孩子都懂的理,偏有人装糊涂。”
“老兵编的口诀比律令顺耳。”他指着“军规严,民心安”几个字,“规矩好不好,得听百姓怎么唱。野菊从地道里钻出来,是说再黑的地方也有光;大雁南飞,是说该收的收,该防的防——这天下的事,从来都是一边开花一边御敌,哪能偏废。”
宣德位面
朱瞻基趴在栏杆上,看着天幕里被揪出来的净空,小脸气鼓鼓的:“这个和尚最坏了!拐走小孩子还埋在树下,活该去守墓!恶犬也坏,要咬小朋友,幸好陛下把它杀死了!”
他转头拽着杨士奇的袖子笑:“你看那个边军士兵,他不帮坏人,还射箭杀了坏把总,真棒!朱慈炤摘的野菊好漂亮,从地道里长出来,是不是因为里面有阳光了?辽东的急报虽然不好,但百姓还在收麦子,肯定能打跑坏人的!”
杨士奇抚着他的背笑道:“陛下说得是。最恶的不是刀枪,是披着佛衣干坏事的伪善。朱由检没只想着杀净空,反倒让他活着赎罪,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恶有恶报’不是空话。你瞧那从地道里钻出来的野菊,再深的黑暗也挡不住春天,这天下的希望,就藏在这些生生不息的角落里。”
万历位面
张居正捻着胡须,望着天幕里净空僧袍里那封带鸟形印章的信,眼神沉得像深潭:“西厂余孽勾结边军,背后怕是还有更深的盘根——那鸟形印章绝非寻常标记,是股藏在暗处的势力。净空说‘凭什么你们站在光里’,这话虽怨毒,却点出了关键:光与暗从来共生,就看谁能压过谁。”
他看着天幕里百姓举着扁担冲上前的景象,语气缓了些:“朱由检的聪明,在于‘借势’。把百姓的怕变成勇,把边军的忠变成刃,不用自己喊杀,自有千万人跟着动。让桥工行会修桥、老兵编军规,是把‘重建’的权给了最懂行的人,比朝廷包揽一切管用。”
“野菊与狼烟,倒是相映成趣。”他指着北边的风,“花开花落是常事,狼烟起了也别怕。只要收割的人还在田里,修桥的人还在路边,这天下就塌不了。你看朱由检握着金牌时还能笑,不是傻,是心里有底——底就在那片金黄的稻田里,在百姓没停的手里。”
……
辽东急报的墨迹还带着驿马的汗味,朱由检捏着金牌站在城楼上,北风卷着他的龙袍,像面猎猎作响的旗。关外的狼烟在天际线扯出道灰线,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号角声,沉得像压在人心口的石头。
“陛下,总兵官赵率教战殁在锦州城外,后金兵已经围了宁远。”孙传庭的甲胄上还沾着诏狱的血渍,此刻却凝着层白霜,“末将愿带三千精兵驰援,定保宁远不失!”
杨嗣昌展开辽东地图,手指在宁远城的位置重重一点:“宁远守将祖大寿派人送了血书,说城中粮草只够三日,后金的奸细混在民夫里,昨晚烧了半个粮仓。”
洪承畴突然从袖中掏出张字条,是从净空僧袍里搜出的那封,上面的鸟形印章在风里微微发颤:“陛下,这印章是后金细作营的标记,净空不仅勾结西厂,还在给后金传递军情!”
朱由检望着关外的方向,那里的云层低得像要塌下来:“传朕的话,带五千禁军,随朕亲征。”
“陛下不可!”三人异口同声地阻拦,孙传庭甚至跪了下来,“辽东苦寒,后金凶猛,陛下万金之躯……”
“万金之躯?”朱由检弯腰扶起他,指尖触到甲胄上的冰碴,“宁远城里的百姓,哪个不是爹娘生的?他们能守,朕就能去。”他对王承恩道,“把内库的银子都装车,给宁远的将士发双饷,给百姓们送粮,告诉他们,朕来了。”
三日后,大军行至山海关,守关的参将吴襄率部迎驾,盔甲上的霜花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陛下,关外的路被雪封了,后金的游骑在欢喜岭一带劫掠,昨天还杀了我们的运粮队。”
他身后的士兵个个面带饥色,有个年轻兵卒的靴子破了个洞,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趾。“兄弟们三天没吃饱了,”吴襄的声音发哑,“粮官说军饷没到,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粮官在哪?”朱由检的目光扫过队伍,落在个肥头大耳的官员身上,他正往怀里揣块肉干,嘴角还挂着油。
粮官见势不妙,扑通跪下:“陛下,是……是户部没拨款,不是小的克扣!”
“户部?”杨嗣昌立刻翻开账簿,“上个月刚拨了二十万两军饷,还发了五千石粮,怎么会没到?”
洪承畴突然揪住粮官的衣领,从他怀里搜出本账册,上面记着“军粮换马,得银五千两”,后面还有个“吴”字的朱印。“吴襄,这是你的印吧?”
吴襄的脸瞬间白了,扑通跪在雪地里:“陛下饶命!是后金的人逼我的,他们说不换粮就杀我儿子!”
“逼你?”个断了腿的士兵从担架上滚下来,拖着伤腿爬向朱由检,“参将大人把我们的冬衣都卖了,说‘反正活不过这个冬天’,我这条腿就是冻坏的,您看……”
他扯开裤腿,小腿肿得像根紫萝卜,冻裂的伤口里渗着血。周围的士兵也跟着喊:“我们的军饷被他拿去赌钱!”“他还抢了百姓的姑娘当小妾!”
吴襄的亲兵想拔刀灭口,被孙传庭的人按住。有个亲兵哭喊:“是吴参将让我们干的,说后金破城后给我们官做!”
“哦?”朱由检踩着雪走到吴襄面前,积雪没到膝盖,“你觉得后金会给你官做?还是觉得朕不敢在关前斩将?”
吴襄抱着朱由检的靴子哭:“陛下,我儿子吴三桂还在宁远,求您看在他守城的份上,饶我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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