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回忆·淮安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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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门被迟钟撞开,他攥住了淮安晚的手迫使她松懈力气,巨大的声响把幼崽从梦中惊醒,吓得哇哇哭,迟钟抬眼凝视他疼爱的妹妹,黑眸金光隐隐。
淮安晚的表情有一点错愕,随后迅速红了眼眶,“钟哥?你做什么?”
迟钟还没说话,靠里的地毯上燕景云被那声巨响吓到,也开始呜咽地哭,钻进燕霁初怀里,迟钟这才发现屋里还有其他人,他扭过头看去,燕霁初茫然,淮苏愣住,宁回和沈凇被吓了一跳,不知所措。
“……钟哥?”
迟钟攥着淮安晚的手松了一下,但仍然没有松开她。
“有些事情,我需要跟她需要单独聊一聊。”
他看向他们几个,用了一些催眠,随后用强硬的态度把淮安晚拽出去了。
淮苏连忙起身把哭喊的幼崽抱起来,透过窗户看他们往书房的方向去,眉头皱起,“怎么回事……钟哥在做什么?”
因为催眠,他们都升不起“去看看”的念头。
囡囡哭得软软糯糯,像揉皱了的棉絮,带着奶气与懵懂,像小猫蹭手心,细声细气,软乎乎地缠在耳边,温柔得不像话。
淮苏哄了哄孩子,让他安静下来,幼崽不睡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扁着嘴,超级委屈的样子。
二人对视,淮苏逐渐挣扎出来“催眠”笼罩在自己脑子里的雾气,他快速眨了几下眼,反应过来,抱着幼崽追过去。
迟钟忍不住脾气想粗暴对待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家伙,攥着她的手腕一紧,感受到妹妹瘦下来之后再也胖不回去的纤细手腕,又瞬间软了下来,态度很想凶起来,可是看见晚晚眼尾的红,他又觉得难过。
到了书房,迟钟推开门的时候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秦杉时、鹤衍和鹤悯,三个人面前摆着一堆文件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钟哥?”
知情者再多一个也没关系,迟钟立刻关上门屏蔽外界,放开她,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从晚晚身体里滚出来!”
鹤衍:“?”
鹤悯:“??”
秦杉时:“???”
秦杉时瞬间从座位上站起身,“怎么回事?晚晚怎么了?”
“通灵”没用,不是孤魂野鬼附体,迟钟心跳很快,他感觉事情在脱离自己的掌控。
她揉了揉手腕,目光扫过后面呆愣茫然又震惊的三个人,不紧不慢地抬头看他,轻笑,“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尊上。”
这个词在她嘴里是天大的嘲讽,恨意穿透灵魂,那一瞬间,迟钟心像是被什么坚硬而尖锐的东西重重贯穿,钝重地一颤。
记忆挣脱了时间的束缚,跨过漫长岁月,毫无预兆地奔涌而来,将他们淹没。
“淮安寒——”
迟钟被巨大的信息量冲昏了头脑,他抓住她的肩膀,用力之大好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最先关心的也是淮安晚是否安好,“我的晚晚呢!你把我的晚晚怎么了!”
秦杉时脸色唰得惨白,鹤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这个回溯到底有多少人而且钟哥看起来并不知道淮安寒的存在,至于完全被排挤在外的鹤衍,选择先上去拉架。
“你猜,晚晚,为什么不肯出来?”
淮安寒挣开他的桎梏,后退半步,被认出来后展现出巨大的惊喜与欢乐,仰着比前世还要漂亮的小脸看着他,“都怪你,尊上。”
都怪你。
迟钟的胸口好像被凿穿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过去了,能接受金陵的死亡了,他一直以为晚晚已经可以接受现实了可以好起来了,事到如今他才恍然,原来他们两个都没有从那场大雨中走出来,迟钟痛得窒息,淮安晚更是不愿意再面对现实。
“……胡说,你休要在这里挑拨离间。”迟钟指尖亮起金光,“我管你是什么,从她身体里滚出去!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鹤衍要吓死了,“钟哥!这是姐姐啊!不能对姐姐动手!”
他又劝淮安寒,“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好好说啊。”
“谁是你姐姐!”
淮安寒被他俘虏吃尽了苦头,最后被楚章一枪崩了,看见这家伙都觉得疼,她推开他,符咒在她指尖燃烧,化身火焰将鹤衍的胸膛灼烧,迟钟眼瞳一缩,立刻抽走火焰治愈他的伤势,“她不是晚晚。”
她低低地笑出声,恨意不是嘶吼,是安静到刺骨的疯。
眼底烧着空茫的火,指尖抖得不成样子,却偏要死死攥着什么,像要把空气捏碎。笑是裂出来的,嘴角扯到发酸,眼泪砸在地上,连声音都烫得发哑。
理智早被啃得只剩渣,只剩一股钝重、黏稠、淹死人的执念。
“金陵死了!”
“你们又把金陵丢下了!”
淮安寒的眼睛红得像浸了血,却半滴泪都不肯落,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理智早碎成了渣,剩下的全是最原始、最恶毒的恨意。
符咒在虚空化身金属利刃,直飞鹤悯。
鹤悯在面前打开空间漩涡躲避利刃,他脸色也不好看,每次涉及到淮金陵的事情,淮安晚尽力避免自己的火气外露,而淮苏总会冷冷地盯着他,现在的这个“姐姐”更是明摆了想弄死他——因为是他散播出去“起死回生”的。
迟钟中了毒,说漏了嘴,他散播出去让人类抓他,这才连累了淮安晚,最后淮金陵死了。
“需要给你们一个独处的空间吗?”
迟钟没回答他的问题,但是鹤悯利落地把鹤衍和秦杉时带走,极速消失在原地。
全世界都安静了,令淮安寒的心跳声被无限放大,她恨得双目猩红,僭越地抓住了迟钟的衣领,“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金陵的神力对人类有多大的吸引力!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
金陵,她的宁儿,两辈子都在她怀里长大,那么好那么好的孩子,为什么……
上一次,知道淮金陵的“起死回生”也就那几个人,到最后为什么楚恶会知道?他还能在重重防御中抓走淮苏,威胁淮金陵。
淮安寒能不知道因为谁吗?
她和鹤悯撕破脸地吵,到最后直接动手,淮安寒火烧府邸,最终被鹤悯以“阿姊精神不太好”为由剥夺了所有权利,被关在偏远的郊区十多年,直到上元被攻破她才重见天日,又被鹤衍关在监牢里,不日行刑。
哈哈,哈哈哈哈……
她这一生,何时如愿过。
淮安寒指着门外,“事到如今,你还留着那罪魁祸首!”她嗤笑一声,“你舍不得他?哈哈哈哈……我一定要告诉鹤衍,迟钟,你个叛徒,你个叛徒!!”
迟钟深吸一口气,握住她冰冷的手,“……对于金陵的死,我很愧疚。你让晚晚出来,我跟她说。”
“愧疚有什么用!愧疚有什么用!金陵已经死了!!”
淮安寒撕心裂肺地尖叫,“你去杀了他啊!你去杀了他们!所有人,所有人都要为我的宁儿陪葬!”
痛到极致,是连呼吸都带着钝重的回声,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再慢慢撕裂。不是尖锐的疼,是沉、是闷、是空,是五脏六腑都被抽空,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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