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真相与清算（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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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督察院中找到了王芷和袁薇，她们似乎早料到王镇和诸葛亮会来，就连诸葛亮都没有行礼，而是颇有默契地点了点头。
此刻王镇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傻子一般十分尴尬，其余三人都知道要做什么事，只有自己茫然无措。
他急需一个解释，可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有样学样点了点头。
他的动作成功惹怒了王芷，只见王芷秀眉微蹙，问诸葛亮：“公子还不知吗？”
王镇闻言挠了挠脑袋，转头也看向诸葛亮。
他应该知道什么？
“王督察勿怒，许是公子事务繁忙吧。”诸葛亮撇了撇嘴，毫不犹豫便将王镇给卖了。
“王镇！”果然，王芷听完后勃然大怒，喝道，“你自己的事，竟如此不上心？殿下费时费力，我等殚精竭虑，你却毫不在意？下次祭祖，我定将此事焚表上告，你就等着吧！”
“姑母，侄儿冤枉啊！”王镇哪能受得了这个？真要将错事焚表告知祖宗，十棍是少不了的，而且还不知要抄多少书，“都是诸葛孔明，侄儿问他，他却不想告诉侄儿……”
“此等大事还需要他人告知？王镇，你真有资格拥有公子之名吗？”
“姑母这是何意？”
嫡庶之争最能牵动人心，王镇闻言顿时心慌不已，他发现自己与王芷完全不在同一条线上，眼神中甚至出现不少敌意。
王芷也反应过来，看向诸葛亮反问：“殿下没有告诉他吗？”
“殿下让公子自己去想。”
“荒唐！他才多大？如何能想得明白？”王芷叹息了一声，走过去拉住王镇的手低声说，“镇儿，你莫要怪姑母，殿下此次……对你期望甚高。”
“王督察这是何意？”王镇没有挣脱，却有了戒备之色。
“镇儿……唉……我便直说吧。
我已梳理了所有案情，起初是有人挑唆袁耀劝说袁夫人建议殿下召见扬州使者。
此事分明是有心人想要干涉后宫，甄夫人得知后便向殿下求得调查此事得权力，殿下也答应了。
结果你在回宫的路上遇刺，调查两日后有所收获。
大朝之日袁夫人举荐我来接手此事，原本案情已经明朗，我也无需做什么，只要抓捕案犯即可，一桩答案似乎即将尘埃落定。
但你觉得事情真的如此简单吗？”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有人谋算想要干涉后宫，殊不知殿下早已定下计策。大朝那日，三省六部高官有哪一个开口了？他们早已与殿下有了默契。”
“默契？父王要做什么？”
“殿下所行之事，皆在一人身上。”
“谁？”
“你。”
“我？”王镇目露惊骇，失声问，“怎么与我有关？我只是向父王请求调查遇刺之事而已……”
“即便你不请求，其实殿下还是会让你去调查的。甄夫人插手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即便没有甄夫人，你也会被牵扯其中。”
“为何？”
“殿下希望你尽快拥有监国的能力。”
“监国？姑母，我知道上一次我做得很差，可父王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吧？”
“至于，而且还很着急。如今距离完成新政还有四年，四年之内殿下不只要忙于新政，还要兴办科举、推行蒙学、稳定百姓流动，每一项都要与诸多势力博弈。
你遇刺只是一个开始，只是某一方的试探而，殿下根本不在意谁是真凶，往后之事只会愈发凶险。
而且等到殿下手中事务尘埃落定之后，定会发兵远征，一举平定天下。
远征不是一年两年能够完成，殿下需要一个合格的监国人选，你必须要尽快成长起来。”
“此……此……此话当真？”王镇根本不敢相信，他倒是不在乎成为自己父亲手中的一枚棋子，可眼下他却感觉自己是沧海中的一粒尘埃，无比渺小。
“殿下虽没有明说，但应该就是如此了，要不然也不会让我们来帮你尽快武装起来。”
“武装？什么武装？”
“公子，你上一次监国之所以不能成功，不是因为年纪小，也不是受人蛊惑，而是你没有话语权。朝臣对你既不敬、也不畏，当然会试图操纵你来获取利益。
殿下此次安排我来调查此事，就是为了让你能拥有袁氏的声望，只要你继承了袁氏的声望，就会有一大批臣子自动投效到你麾下，供你驱策。”
“不可能！我是公子，是父王的嫡长子，何须袁氏声望加持？”
“公子，若袁氏还在，自然不需要。”袁薇叹息一声，声音中满是悲伤，“可袁氏已经没了，你若不取，只能便宜了袁谭那厮。难不成公子想让林儿继承？公子可是想让我们母子死吗？”
“不不不，姨娘，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我该如何继承？声望看不见摸不到，怎么拥有？”
“公子可知袁氏的名望来自何处？”
“四世三公，门生遍天下？”
“是，也不是。袁家是先有了《尚书》才能做到门生遍天下，才能四世三公。公子只需辩通《尚书》中的学问，就可以继承袁氏的名望。”
“如何辩？《尚书》……难道姨娘要我去与桓氏辩经？”
“非也，袁氏与桓氏虽同得《尚书》，却各自有不同的见解，并非一脉相传。想要辩通其实很简单，只要公子辩赢刘氏即可。”
“刘氏？汉室宗亲？他们也解释《尚书》？”
“刘氏不解释《尚书》，但是他们会学，汉室宗亲有能力学到所有学问。公子也不是去与刘氏辩经，而是要胜过刘氏的名望，只要刘氏承认，公子便能继承袁氏的声望。届时只要请康成公来裁断，士林之中无人能够质疑。”
“原来如此。”王镇终于明白王芷为何要借着他的名义查封刘俚的店铺，不过是为了制造矛盾而已。恍然大悟后他又看向诸葛亮说，“孔明也是父王安排的？中军是父王留给我镇守邺城的？”
“不是。”诸葛亮依旧不留情面，直言，“殿下只是想看看公子有没有统筹兵马的本事，刚好遇到中军而已。公子，王督察给你的是机遇，亮只能拿出考验，你可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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