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阿如村（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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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艾尔海森那番细致入微、近乎考据般的描述，伊牙环抱在胸前的双臂缓缓垂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边缘。
她眉宇微蹙，神情在明暗交界处反复游移——似惊疑，似恍然，又似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片刻后，她轻轻耸耸肩，语调平静却带着几分疏离的试探：
“所以……你真正想问的，究竟是什么？”
艾尔海森不疾不徐，竟学起方才伊牙与荧的姿态，双手交叠于胸前，姿态从容而略带学者式的审视。他目光沉静，语速平稳：
“只是忽然想到——你与古籍中那位‘天凤元帅’的形貌特征，实在太过吻合。”
他指尖轻点太阳穴，仿佛在逐条梳理尘封卷轴上的墨迹：“白发如雪，赤瞳似焰；身姿清隽，气韵凌厉却不失柔韧……最关键的是——古籍里反复强调，祂‘形貌近女，风仪绝世’。”
话音未落，伊牙便抬眸一笑，笑意清浅却掷地有声：“可我，本来就是女生。”
空气霎时一滞。
最先反应过来的并非以理性见长的艾尔海森，而是站在一旁的荧与派蒙——
两人齐齐侧首，目光灼灼落在伊牙身上，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眉骨的弧度、下颌的线条，以及那双始终澄澈却从未被轻易定义的眼睛。
荧微微前倾，声音温和却带着郑重：“你现在……是在正式确认自己的性别认同吗？”
派蒙则飘近半寸，小手托着下巴，语气坦率又不失体贴：“虽然我们一直把你当女孩子相处，但说实话，伊牙……你的身份设定，确实有点……嗯……模糊得让人忍不住查族谱。”
伊牙无奈地叹口气，指尖掠过额前一缕垂落的银发，声音低缓却笃定：“被当成女生养成这好些年年，连换洗衣服都按少女尺码定制——”
“现在突然让我切换频道去适应另一个身份？不是不愿，是身体和记忆都在本能抗拒。”
【所以这算是官方定下伊牙的性别吗？】
【所以现在确定伊牙是一个女孩对吗？】
【既然你承认自己是女生，那么……女鹅！女鹅！快点来给我抱抱！】
【不容易啊，邻家有女初长成！】
艾尔海森眸光微闪，语调陡然转深：“听上去……你的性别，并非生而固定，而是可由自我意志所定义？”
伊牙颔首，神色沉静如古井：“从本质而言，我本无性相。魔神之躯，超脱凡俗二元。”
“若我认定自己是女性，那我便是女性；若我选择沉默，那沉默本身，亦是一种存在方式。”
艾尔海森凝视着她，瞳孔深处泛起一层近乎灼热的思辨光芒：“魔神无性……所以你果然是——”
“停。”伊牙抬手，掌心朝外，动作干脆利落，像一道无形结界，“请立刻停止所有关于‘天凤元帅转世’或‘宿命继承者’的脑内剧场。”
“我不是祂。”
她稍作停顿，嗓音清越：“祂是我的哥哥。”
艾尔海森一怔。
随后，艾尔海森眉峰微扬，语气略带疑惑：“魔神……还有血亲？”
【雷电真、雷电影：不然呢？】
【海哥见的世面还是有点少。】
【魔神别说是血亲，甚至还有双生呢。】
伊牙摇头，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严格来说，不算血亲，也并非完全无关。”
“我是地脉紊乱时，偶然具象化的一段‘被记录的意识’——源于天凤元帅涅盘后的一段时间刻入世界底层的信息残响。”
“因祂本体特殊，那段信息意外滋生出自我认知，再经祂亲手点化、剥离、赋予独立意志……我才得以成为‘伊牙’，也就是我。”
她望向远方，声音渐轻，却愈发清晰：“我承祂之名，敬祂为兄；非因血脉，而因恩义。至于‘女儿’这个称谓……”
她忽而莞尔，眼尾微扬，“哥哥长得太年轻，真要论辈分，我喊他一声‘师兄’都比‘父亲’来得自然些。”
寂静蔓延三秒。
艾尔海森久久未语，最终只低低喟叹：
“一段被世界记住的过往，竟能长出血肉与灵魂……果然，提瓦特之广袤，远超典籍所载。”
他转向荧，欲言又止，终是压低声音：“那么这位……呃，小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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