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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惊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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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后与南霁风的对峙,如同冰封的湖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是暗流汹涌、寒意刺骨。太后的“教诲”二字说得极重,带着未能如愿的愠怒和深深的忌惮。

南霁风那句“谨记”也回得不卑不亢,甚至隐有锋芒。

空气凝滞,只有夜风吹动灯笼发出的细微呜咽,和远处更夫隐约传来的梆子声。

就在这紧绷得几乎要断裂的时刻——

“南霁风——!”

一声惊慌失措的呼喊,猛地从府内深处传来,打破了死寂。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穿着单薄的寝衣,赤着双足,披散着长发,如同幽魂般从内院的方向跌跌撞撞跑了出来。她跑得很快,也很慌乱,似乎完全无视了眼前这肃穆庄严的皇家仪仗和众多陌生面孔。

是秋沐。

她苍白的脸上带着未散的梦魇般的惊恐,眼神空洞又急切地四处张望,嘴里含糊地、一遍遍念着:“南霁风……南霁风……你在哪?坏人……有坏人来了……好多灯……好亮……我怕……”

兰茵和阿弗气喘吁吁地追在后面,阿弗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个清晰的红印,显然是被推搡或拍打的痕迹。他们焦急万分,却又不敢真的对秋沐用强,只能徒劳地试图阻拦:“郡主!郡主您不能出去!快回来!”

“主子!主子您醒醒!前院有贵客!”

然而秋沐置若罔闻。她像是被困在某种混沌的恐惧里,只知道要找到那个能让她安心的人。她的目光掠过跪了一地的仆役,掠过面色惊疑不定的南记坤,掠过威仪赫赫的李太后……最终,定格在阶前那道挺拔而熟悉的玄色背影上。

那背影,像黑暗中唯一的锚点。

她眼睛骤然亮了一下,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踉跄着拨开试图拦住她的阿弗,朝着南霁风的方向直冲过去。

“南霁风!”她喊道,声音带着哭腔和依赖。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李太后和南记坤。

南霁风在听到那声呼喊时,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猛地转身,就看到秋沐如同受惊的小兽般朝他奔来,单薄的衣衫在夜风中瑟瑟,赤足踩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留下浅浅的湿痕。

他的心骤然一紧,来不及思考她为何会跑出来,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上前一步,张开手臂。

秋沐一头撞进他怀里,冰凉的身躯带着剧烈的颤抖,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前,仿佛要将自己完全藏匿起来。

“南霁风……我做了好可怕的梦……外面好吵……好多光……还有……还有坏人……”她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声音闷闷的,带着孩童般的委屈和恐惧。

南霁风几乎是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冰凉的身子裹进自己宽大的衣袍里,一只手安抚地、有些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和柔和:“没事了,沐沐,别怕,我在这里。没有坏人。”

这一幕,太过突兀,也太过……刺眼。

尤其是对深知内情的李太后和南记坤而言。

秋沐冲出来时,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面容,加上她痴傻茫然的神情和怪异的举止,一开始并未引起李太后特别的注意,只当是睿王府里一个不懂规矩的痴傻婢女或侍妾。

然而,当南霁风转身抱住她,她抬头将脸埋进南霁风怀中,又因南霁风的动作而稍微侧脸,躲避着周围刺目的火光和无数目光时——

那张脸,那熟悉的眉眼轮廓,即使染上了痴傻的茫然,即使消瘦苍白了许多,也瞬间刺入了李太后的眼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李太后脸上的威严和怒意,如同被冰封的湖面骤然开裂,露出了底下难以置信的惊骇。她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南霁风怀中那瑟瑟发抖的女子,盯着那张她绝不可能认错的脸——秋沐!德馨郡主秋沐!

那个九年前,在她亲自下旨赐婚下,嫁入睿王府,却又因“毒害岚月公主”被南霁风休弃,随后据说“病逝”的秋沐!

她不是死了吗?!秋家抄家流放,她这个失了庇护又被休弃的孤女,不是早就“病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睿王府?还……还以这样一副痴傻的模样,被南霁风如此亲密地护在怀里?!

巨大的震惊和疑窦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李太后。她扶着常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老太监的皮肉里。

南记坤也愣住了。

短暂的死寂后。

“秋沐?!”李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几乎破了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她是秋沐?!”

这一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夜空下。

王府众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头垂得更低,大气不敢出。兰茵和阿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南霁风抱着秋沐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刚才面对秋沐时那一闪而过的柔和早已消失无踪,重新覆上了冰封般的冷硬。他迎上李太后震惊而锐利的目光,眼神深邃如寒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沉冷的平静。

“太后娘娘,”他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此乃臣之家事,太后凤体尊贵,不必过问。”

李太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指着紧紧缩在南霁风怀里的秋沐,指尖都在颤抖,“南霁风!你当哀家是瞎子吗?!她是秋沐!是哀家九年前亲自下旨赐婚给你的德馨郡主!是你当年亲口向哀家和皇上禀报,说她因毒害岚月公主沈依依,被你休弃出府,后得了失心疯,病重不治而亡!皇上还曾下旨,念其祖上功勋,准其以郡主礼下葬!如今,她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在你睿王府中,你这叫‘家事’?!你这是欺君罔上!是蒙蔽圣听!是大逆不道!”

李太后的声音越来越高,愤怒和某种被愚弄的羞恼让她保养得宜的脸庞都有些扭曲。她一步步上前,死死盯着秋沐,仿佛要将她看穿。

秋沐似乎被这尖锐的声音吓到了,在南霁风怀里缩得更紧,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把脸埋得更深,嘴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南霁风……我怕……她好凶……让她走……让她走……”

南霁风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将她更严密地护在身后,隔绝了李太后咄咄逼人的视线。他看向李太后,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那股久经沙场、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杀伐之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竟让盛怒中的李太后也感到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太后娘娘,”南霁风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本王再说一次,此乃本王之家事。秋沐如今,只是臣府中一个需要照顾的病人。她神智不清,往事尽忘,与过往身份再无瓜葛。当年之事,是非曲直,本王自有论断,无需向外人道,更无需向太后娘娘解释。”

李太后冷笑连连,眼中的怀疑和探究如同实质,“南霁风,你当哀家是三岁孩童吗?她当年‘死’得蹊跷,如今‘活’得更是诡异!你说她痴傻了?好,哀家倒要看看,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说着,李太后竟不顾身份,径直上前两步,试图绕过南霁风去拉秋沐:“秋沐!抬起头来!看着哀家!你还认得哀家吗?哀家是太后!当年为你和睿王赐婚的太后!”

“太后娘娘自重。”南霁风身形微动,不着痕迹地挡在了秋沐身前,语气冷硬如铁,“她受不得惊吓。若太后凤体有何闪失,或是惊吓到她,本王概不负责。”

这话已是毫不掩饰的警告。

李太后被他挡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碰到秋沐,心中怒火更炽:“南霁风,你敢阻拦哀家?!她秋沐是哀家亲封的郡主,是皇家的人!就算她如今痴傻,也轮不到你私自囚禁在府中!你今日若不交代清楚,休怪哀家治你一个欺君之罪,将你连同这来历不明的女子,一并拿下问罪!”

“太后要治本王的罪?”南霁风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有一片冰冷的讥诮,“敢问太后,以何罪名?本王护卫北辰疆土十余载,身上伤痕累累,是先帝亲封的亲王,是陛下御笔钦赐的‘国之柱石’!本王府中收留一个神志不清的故人,悉心照料,何罪之有?倒是太后,深夜擅闯亲王府邸,无凭无据,便要治亲王重罪,还要拿下一个心智不全的弱女子……传将出去,不知天下人如何看待太后的‘慈母之心’、‘仁德之风’?朝中众臣,边关将士,又会作何感想?”

他每说一句,便上前半步,气势逼人。那是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威严,是手握重权、睥睨天下的自信,绝非深宫妇人所能比拟。

李太后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竟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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