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双叶镇鬼医镇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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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南的雨,从来都带着股缠人的邪性。
双叶村的雨已经下了七日,不是瓢泼的急雨,而是细密如丝的阴雨,黏在皮肤上凉得刺骨,裹着山间的瘴气,把整个村子泡得发腐。村口的老槐树叶子落了一地,发黑的泥泞里,隐约能看见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像是某种四肢扭曲的东西踩出来的,朝着村深处延伸。
“汪呜——”
通灵黑狗黑玄突然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毛茸茸的耳朵死死贴在头上,尾巴夹得像根被打蔫的狗尾巴草。它前爪扒着地面,死活不肯往前挪,铜铃大的眼睛盯着前方雾气缭绕的村子,满是惊恐。
“黑怂狗,又咋了?”林婉儿踢了踢它的屁股,腰间的长剑撞出清脆的声响。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短打,头发束成高马尾,额前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眼神却利得像出鞘的剑。“不就是个破村子吗?你怕得跟见了杀猪的似的。”
黑玄委屈地呜咽两声,往林婉儿腿边缩了缩,鼻子嗅了嗅空气,突然对着村子方向狂吠起来,叫声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别骂它了。”游方鬼医李承道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铜葫芦,葫芦里传来轻微的“簌簌”声,像是有活物在蠕动。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腰间别着个装草药的布囊,脸上挂着副吊儿郎当的笑,眼神却透过雾气,锐利地扫过村子入口,“这村子的阴气,都快凝成实质了,黑玄通灵,自然怕得慌。”
旁边的赵阳推了推鼻梁上用树枝做的简易眼镜,蹲下身,手指蘸了点地上的泥泞,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捻了捻,眉头皱成了疙瘩:“师父,这泥里有尸气,还有……草药的味道。”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是圆叶西番莲,清热祛湿的那个,但这气味不对,带着股腐毒的腥气。”
话音刚落,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混着杂乱的脚步声,冲破了雨幕的阻隔。紧接着,几个村民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脸上满是血污和泪水,看到李承道三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道长!大夫!求求你们救救我们!”老者声音嘶哑,膝盖在泥泞里磕得咚咚响,“村里死人了!接连死了七个!都……都死得蹊跷啊!”
李承道挑了挑眉,伸手扶起老者:“老人家,慢慢说,怎么个蹊跷法?”
“死状!死状都一样!”老者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七窍流黑血,掌心都攥着半片‘锅铲叶’,嘴角还挂着笑!那笑……那笑太吓人了!”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更可怕的是,下葬的人,半夜会自己从坟里爬出来!变成血糊糊的怪物,追着活人咬!”
“血僵?”李承道眼神一凝,铜葫芦里的活蛊似乎也躁动起来,“你们用什么药治过?”
“锅铲叶!”老者连忙道,“村里老药田种了不少锅铲叶,老人们说能治百病,我们就摘了圆叶煎水喝,可……可喝了药的人,死得更快!”
赵阳眼睛一亮:“我就说圆叶有问题!”他转头对李承道说,“师父,圆叶西番莲本身无毒,但如果遇到某种阴邪之物,就可能催化毒性,变成杀人的利器。这村民说的锅铲叶,恐怕就是问题的关键。”
“先去看看死者。”李承道当机立断,拍了拍黑玄的头,“黑玄,带路。”
黑玄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夹着尾巴往前跑,时不时回头看看林婉儿,像是在求保护。林婉儿翻了个白眼,跟了上去:“没用的东西,等会儿遇到怪物,看我不把你扔出去挡着。”
村子里一片死寂,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啜泣,更添了几分恐怖。雨雾中,隐约能看见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躺在村口的空地上,周围围着几个哭红了眼的村民,眼神里满是绝望。
李承道走到一具尸体旁,掀开白布,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混合着圆叶西番莲的清苦气息,令人作呕。死者是个中年汉子,七窍流出的黑血已经凝固在脸上,形成一道道狰狞的痕迹,他的掌心紧紧攥着半片绿色的叶子,正是圆叶西番莲。最诡异的是他的嘴角,向上勾起一个僵硬的弧度,像是在嘲笑什么。
“尸蛊。”李承道摸了摸死者的颈动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眼神凝重,“这不是普通的暴毙,是被人下了尸蛊,用圆叶西番莲催化,让蛊虫在体内暴走,吸干了他的生机。”
“尸蛊?”村民们吓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恐惧。
赵阳蹲下身,从布囊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白色粉末,撒在死者掌心的圆叶上。粉末接触到叶子的瞬间,突然冒出一阵黑烟,叶子迅速发黑、枯萎。“没错,这圆叶上有蛊虫的卵,遇血就活,圆叶的药性刚好是它们的营养快线,能让它们快速长大,吞噬宿主的五脏六腑。”赵阳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学术研究的认真,全然不顾周围村民惊恐的眼神。
林婉儿皱着眉,扫视着四周:“那镰叶西番莲呢?两种锅铲叶习性相近,通常长在一块,镰叶活血舒筋,说不定能克制尸蛊。”
老者叹了口气:“别提了!老药田里的镰叶,前几天夜里被人偷光了!我们去药田看过,地里还埋着半截棺材板,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咒,怪吓人的。”
“棺材板?”李承道眼睛一眯,“带我们去看看。”
老药田在村子的后山,靠近黑龙潭,这里的雾气更浓,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田里的圆叶西番莲长得密密麻麻,却都透着股病态的青黑,而本该长着镰叶西番莲的地方,只剩下被翻乱的泥土,几根残留的藤蔓发黑枯萎,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泥土中央,半截黑色的棺材板露在外面,上面刻着暗红色的符咒,笔画扭曲诡异,像是用鲜血画上去的。黑玄对着棺材板狂吠起来,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吓得直往后缩。
“换命咒。”李承道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棺材板上的符咒,脸色变得异常严肃,“这是百年前失传的邪咒,用活人献祭,换取寿命。看来有人在利用两种锅铲叶的药性,搞活祭换寿的勾当。”
林婉儿拔出长剑,剑身在雾气中闪着寒光:“谁这么大胆?敢用这种邪术?”
“汪汪汪!”
黑玄突然对着药田深处狂吠起来,声音里带着惊恐。众人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雾气缭绕的田埂尽头,缓缓走来几个身影。它们四肢扭曲,步伐僵硬,身上穿着破烂的寿衣,浑身沾满了黑血和泥土,正是村民口中的血僵!
血僵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血红,它们朝着众人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嘶吼,嘴角滴落着黑红色的涎水。更可怕的是,它们的掌心,竟然也攥着半片圆叶西番莲。
“不好!它们被蛊虫控制了!”赵阳脸色一变,连忙从布囊里掏出一把草药,“师父,怎么办?这些血僵刀枪不入,只有克制尸蛊的药才能对付它们!”
林婉儿握紧长剑,挡在众人身前,眼神锐利如刀:“怕什么?正好试试我的新剑法。”她转头瞪了一眼躲在身后的黑玄,“黑怂狗,别躲了,再装怂我把你扔过去喂它们!”
黑玄呜咽一声,还是鼓起勇气,对着血僵龇牙咧嘴,只是那颤抖的身子,怎么看都没气势。
李承道晃了晃铜葫芦,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杀意:“慌什么?不过是些被蛊虫操控的行尸走肉。赵阳,拿圆叶来,给它们加点‘料’;婉儿,保护好村民;至于这些血僵……”他打开铜葫芦的盖子,里面传来一阵密集的“簌簌”声,“就让我的宝贝蛊虫,好好跟它们玩玩。”
血僵嘶吼着扑了上来,雾气中,青黑的圆叶与血红的尸身交织,一场围绕着双叶药性的生死搏斗,就此拉开序幕。而那半截棺材板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缓缓苏醒,一双冰冷的眼睛,透过雾气,盯着眼前的一切。
雨雾像化不开的墨,把老药田裹得密不透风。血僵的嘶吼声震得树叶簌簌发抖,它们浑身淌着黑血,腐烂的皮肉顺着骨骼往下掉,掌心的圆叶西番莲在雾气中泛着诡异的青光,朝着李承道等人扑来。
“赵阳,按计划来!”李承道一声令下,铜葫芦往前一递,盖子掀开的瞬间,密密麻麻的黑色蛊虫涌了出来,像一团黑雾,直扑血僵。这些蛊虫是他精心培育的“噬阴蛊”,专吃阴气和尸毒,遇到血僵身上的腐臭气息,顿时变得异常亢奋。
赵阳早已备好家伙,他将怀里的圆叶西番莲揉碎,混合着黄连粉和硫磺,装进几个掏空的竹筒里,用火折子点燃。“轰”的一声,竹筒里冒出刺鼻的黄烟,带着圆叶的清苦和黄莲的苦涩,朝着血僵飘去。“尸蛊怕这味道!”赵阳大喊,“这可是我特制的‘蛊虫劝退喷雾’,比师父的蛊虫还管用!”
血僵被黄烟一熏,动作顿时迟缓下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黑血冒着泡,像是被强酸腐蚀。噬阴蛊趁机钻进它们的伤口,疯狂吞噬尸毒,原本凶神恶煞的血僵,很快就变得萎靡不振,一个个瘫倒在地,化为一滩滩黑泥。
林婉儿握着长剑,警惕地扫视四周,剑身在雾气中闪着寒光。她刚解决掉一只漏网之鱼,就看到黑玄突然对着药田深处狂吠,尾巴夹得更紧了,甚至开始往后退。“又有东西?”林婉儿眉头一皱,顺着黑玄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半截棺材板旁,雾气突然翻滚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
“小心!”李承道脸色一变,铜葫芦里的噬阴蛊迅速回撤,护住众人。他盯着棺材板上的符咒,突然发现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正在蠕动,像是活过来一般,朝着四周蔓延。“这符咒在聚阴!有人在催动它!”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突然从雾气中飘了出来,脚踏七星步,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模样,正是双叶村唯一的道士清玄子。他面色凝重,拂尘一挥,对着棺材板大喝:“妖邪作祟,贫道在此!”
村民们见状,顿时喜出望外:“清玄道长!您可来了!”
清玄子对着众人拱手,目光落在李承道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这位道友,看着面生得很,不知是哪门哪派?”
“游方郎中罢了,懂点皮毛医术。”李承道吊儿郎当地笑了笑,铜葫芦在手里转了个圈,“倒是道长,来得正好,这棺材板上的符咒,可不是一般的邪术。”
“贫道自然知晓。”清玄子拂尘一甩,语气严肃,“此乃百年前的‘换命咒’,是上古凶煞所用之术,专门吸食活人寿元。这棺材板下,定是封印着什么不祥之物,需用贫道的镇邪符化解。”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叠黄符,就要往棺材板上贴。
“等等!”黑玄突然冲了上去,对着清玄子的裤腰狂吠,爪子还想去扒他的衣服。林婉儿一把拉住黑玄,没好气道:“黑怂狗,你干啥?道长是来帮忙的!”
“汪呜——”黑玄委屈地叫着,眼睛死死盯着清玄子的裤兜,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反射出金属的光泽。
李承道眼神一眯,突然笑道:“道长,你这符纸看着不错,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你兜里的银子亮?”他话音刚落,清玄子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捂住裤兜。
赵阳凑上前,推了推眼镜:“道长,你这符纸的朱砂不对啊,正宗的镇邪符用的是鸡冠血混朱砂,你这符纸的颜色,怎么看都像是用普通红墨水画的?”
清玄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装镇定:“道友说笑了,贫道的符纸,自然是正宗的。”他说着,就要强行往棺材板上贴符,却被李承道伸手拦住。
“道长别急啊。”李承道的笑容冷了下来,“你这符纸不是镇邪的,是聚阴的吧?”他指着棺材板上的符咒,“这换命咒本已沉寂,是你用聚阴符催动它,让它吸收村民的阳气,对吧?”
清玄子眼神一狠,拂尘突然朝着李承道打来,速度快得惊人:“竖子敢尔!”
林婉儿早有防备,长剑出鞘,挡住拂尘,冷笑一声:“果然有问题!我就说你这道士看着不对劲,比黑玄还会装模作样!”
“找死!”清玄子怒吼一声,拂尘上的银丝突然暴涨,朝着林婉儿缠来。他的招式阴狠,完全没有道士的仙风道骨,反而像是练过邪门武功。
李承道见状,铜葫芦一挥,噬阴蛊再次涌了出来,朝着清玄子扑去。“你以为只有你会用邪术?”李承道冷笑,“我这蛊虫,专吃你这种心术不正的道士!”
清玄子显然没料到李承道会用蛊,脸色大变,连忙后退,从袖中掏出一把桃木剑,抵挡噬阴蛊的攻击。“你到底是谁?”他怒吼道。
“说了,游方郎中而已。”李承道步步紧逼,“倒是你,偷偷割走老药田的镰叶西番莲,又用圆叶催化尸蛊,害死村民,到底想干什么?”
提到镰叶,清玄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自己的阴谋已经暴露,也不再伪装,眼神变得凶狠:“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贫道不客气了!”他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洒在桃木剑上,桃木剑瞬间变得血红,散发出浓烈的阴气。
“血祭桃木剑?你这道士,真是离经叛道!”林婉儿怒喝一声,长剑直指清玄子的咽喉。
就在这时,黑玄突然对着药田的一个土坡狂吠,赵阳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发现土坡下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亮光。“师父!那里有个山洞!”赵阳大喊,“说不定镰叶就藏在里面!”
清玄子脸色一变,想要去阻拦,却被李承道和林婉儿缠住。“想跑?”李承道冷笑,“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赵阳趁机带着黑玄,朝着山洞跑去。山洞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正是镰叶西番莲的气息。他点燃火把,只见山洞里堆着大量的镰叶,旁边还放着一个祭坛,祭坛上摆着七个稻草人,每个稻草人身上都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死者的名字,掌心也攥着半片圆叶。
“找到了!”赵阳兴奋地大喊,突然发现祭坛的角落里,躺着一具尸体,正是之前偷镰叶的村民,他的胸口插着一把桃木剑,掌心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双叶齐,棺门开;活人寿,死人来。”
赵阳刚想捡起纸条,就听到身后传来黑玄的呜咽声。他回头一看,只见山洞深处,雾气翻滚,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盯着他,嘴角挂着和死者一样诡异的笑容。
“不好!”赵阳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却发现洞口已经被雾气封住,清玄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洞口,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你就当是给祖师爷的祭品吧!”
与此同时,药田中的棺材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地下传来沉闷的嘶吼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怪物要破土而出。李承道和林婉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凝重。
“不好,他在解封棺中的东西!”李承道大喊,“赵阳有危险!”
林婉儿长剑一挥,逼退清玄子的分身,朝着山洞跑去:“黑怂狗,跟我来!救赵阳那个书呆子!”
黑玄这次倒是没怂,跟着林婉儿冲进山洞,只是跑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药田方向,喉咙里发出害怕的呜咽。
山洞里,赵阳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困住,动弹不得。黑暗中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一具穿着道袍的干尸,它的掌心握着完整的圆叶和镰叶,眼睛里射出黑血,朝着赵阳扑来。
“师父!师娘!救我!”赵阳吓得大喊,手里的火把都掉在了地上。
“喊什么喊!我来了!”林婉儿的声音从洞口传来,长剑带着寒光,直指干尸的心脏。
一场围绕着双叶药性、邪术与救赎的较量,在山洞与药田之间,同时展开。而清玄子的真正目的,以及棺中干尸的身份,也即将浮出水面。
山洞里的雾气浓得化不开,干尸的脚步声沉闷如鼓,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它掌心的圆叶与镰叶交织,泛着青黑相间的诡异光芒,眼睛里的黑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赵阳被无形的阴气困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干尸扑来,吓得眼睛都歪了。
“书呆子,闭眼!”林婉儿的声音如惊雷般响起,长剑带着镰叶汁液的寒光,直刺干尸的咽喉。她早就听李承道说过,镰叶西番莲能克制尸蛊,出发前特意用镰叶汁液浸泡了剑身,此刻剑锋划过,干尸身上顿时冒出黑烟,发出刺耳的嘶吼。
黑玄也跟着冲了上来,对着干尸的腿疯狂撕咬,虽然吓得浑身发抖,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上冲,嘴里呜呜叫着,像是在给自己壮胆。“黑怂狗,这次算你有点用!”林婉儿一边和干尸缠斗,一边不忘吐槽。
就在这时,清玄子突然掐动法诀,山洞顶部的石块纷纷掉落,雾气瞬间变得更加浓郁,带着一股迷幻的香气。“此乃贫道的‘迷魂阵’,你们就在幻觉中死去吧!”清玄子狰狞大笑,“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恐怖!”
李承道刚冲进山洞,就被雾气缠住,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原本阴森的山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炼狱,无数厉鬼张牙舞爪地朝着他扑来,嘶吼声震耳欲聋。但他毕竟是游方鬼医,见多识广,立刻识破了幻象,铜葫芦一挥,噬阴蛊喷出一股黑色雾气,将迷魂阵的香气驱散了大半。“这点小伎俩,也想困住我?”
可另一边,林婉儿和赵阳就没这么淡定了。林婉儿眼前的厉鬼突然变成了一群穿着肚兜的小僵尸,手里拿着拨浪鼓,围着她跳广场舞,嘴里还哼着诡异的童谣。“什么玩意儿?”林婉儿一剑劈空,看着眼前扭来扭去的小僵尸,忍不住笑出了声,“清玄子,你这审美比黑玄的发型还一言难尽!”
赵阳的幻象更离谱,他眼前出现了无数本草药书,每本书都长着眼睛和嘴巴,追着他喊“快背!快背!不背就吃掉你!”。赵阳本就是医痴,看到草药书瞬间忘了害怕,还下意识地伸手去接:“等等,这本《本草拾遗》我还没看过!”
“书呆子!醒醒!”林婉儿一脚踹在赵阳身上,“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看书!”
赵阳被踹得一个踉跄,终于回过神来,连忙从布囊里掏出之前做的“催吐烟雾弹”,点燃后朝着清玄子扔去。“师父说过,迷魂阵靠香气起效,这烟雾弹能破它!”黄烟弥漫开来,清玄子吸入一口,顿时脸色发青,忍不住干呕起来,迷魂阵的威力瞬间大减。
干尸失去了迷魂阵的加持,动作变得迟缓。李承道趁机上前,铜葫芦里的噬阴蛊疯狂涌向干尸,钻进它的七窍。“玄阳子,百年了,还不乖乖束手就擒?”李承道冷笑,“你以为靠清玄子这废物,就能解封?”
干尸听到“玄阳子”三个字,突然停下动作,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回应。清玄子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祖师爷的名字?”
“百年前,你祖师爷用换命咒偷取村民寿元,被当时的游方道士封印在这药田下,我师父就是那位道士的传人。”李承道缓缓说道,“他临终前特意叮嘱,双叶村的锅铲叶,是封印玄阳子的关键,圆叶聚阴,镰叶破煞,缺一不可。你为了解封玄阳子,偷割镰叶,用圆叶催化尸蛊,害死村民,真是愚蠢至极!”
“愚蠢?”清玄子怒吼,“祖师爷能给我长生不老!只要解开封印,我就能获得无尽寿元!”他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干尸身上。干尸瞬间变得亢奋起来,身上的黑血暴涨,眼睛里的光芒更加诡异。
“不好,他在献祭精血,强化玄阳子!”李承道脸色一变,对林婉儿和赵阳大喊,“按计划行事!”
林婉儿会意,长剑一挥,将旁边堆着的镰叶扫向空中,赵阳立刻掏出硫磺和硝石,撒在镰叶上,用火折子点燃。“镰叶炸药,启动!”赵阳大喊,“这可是我根据师父的配方改良的,威力翻倍!”
“轰!”的一声巨响,镰叶在空气中炸开,带着活血舒筋的药性,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幕,将干尸笼罩。干尸被光幕一罩,动作顿时僵硬,身上的黑血迅速凝固,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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