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寄生骨 青冥山鬼医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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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骨:青冥山鬼医劫
民国十七年,秋。
青冥山的雨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砸在枯枝败叶上,噼啪作响,裹挟着山雾翻涌而下,将蜿蜒的山路浇得泥泞湿滑。李承道披着件油布雨衣,手里的青铜药匣被护得严严实实,匣身刻着的缠枝纹在昏暗天色中泛着冷光。他步子迈得沉稳,身后跟着三个身影,在雨幕中艰难前行。
“师傅,这鬼天气,咱非得今晚进山吗?”赵阳缩着脖子,雨衣的帽子挡不住斜飘的雨水,顺着额角往下淌,“青冥山邪乎得很,我听山下客栈老板说,锁龙村进去的人就没几个能出来的,别真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前方雾气缭绕的村落轮廓,黑黢黢的房屋像蛰伏的鬼怪,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赵阳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身旁的林婉儿身后躲。
林婉儿一袭劲装,腰间软剑的剑穗被雨水打湿,贴在衣摆上。她目光锐利,扫视着四周环境,闻言淡淡道:“怕就别来,师傅要找的玄叶槲寄生只长在锁龙村的千年古柏上,错过了采收期,再等一年。”她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手腕上露出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前作中守护百草堂时留下的印记,如今握着淬过柏叶汁的软剑,依旧杀伐果断,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你这丫头,还是这么不饶人。”李承道回头瞥了眼赵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晃了晃手里的青铜药匣,“放心,有这宝贝在,寻常鬼魅近不了身。里面的槲寄生可是我特意寻来的正品,茎枝二歧分枝,节部膨大,叶片厚革质,再过些日子就能结出橙红浆果,既能补肝肾、强筋骨,关键时刻还能唬住那些不长眼的东西。”
他话音未落,身旁的黑狗黑玄突然低吠起来,毛茸茸的尾巴夹在两腿之间,死死盯着前方村落入口,耳朵贴得紧绷。这狗通人性,最是能嗅出邪祟之气,此刻这般模样,显然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黑玄,怎么了?”林婉儿握紧软剑,脚步放缓。她知道这狗虽通灵性,却有个致命软肋——怕雄黄,可眼下并无雄黄的气息,能让它如此忌惮的,必定是更凶险的存在。
雨势渐缓,四人终于走到村口。村子静得可怕,没有鸡鸣犬吠,甚至听不到半点人声,只有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的声音,在空旷的街巷里回荡。村口的老槐树下,挂着几串干瘪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灯笼上的红纸褪色发黑,像凝固的血迹。
“有人吗?我们进山采药,遇上暴雨,想借宿一晚!”李承道扬声喊道,声音在雨雾中扩散开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赵阳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这村看着就晦气,别是个空村吧?我可听说,有些鬼村就是这样,看着没人,实则……”
“闭嘴!”林婉儿低声喝止,可话没说完,就见不远处的房屋门帘微动,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村民走了出来。他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眼神空洞,走路的姿势僵硬得像提线木偶,脖颈处隐约有一圈青黑色的纹路,顺着衣领往下蔓延。
“客官,快进来避雨吧。”村民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许久没开口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戴着一张人皮面具。
黑玄对着他狂吠起来,毛发倒竖,却不敢上前,只是一个劲地往后退。赵阳吓得腿都软了,颤声道:“师……师傅,你看他脖子上的纹路,怎么看着像……”
“像槲寄生的茎节。”李承道眼神一凝,打断了他的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个村民,“普通槲寄生茎枝光滑,节部膨大,可这纹路带着暗纹,绝非寻常品种。”
林婉儿也察觉到了异常,她想起前作中辨别槲寄生的要点,缓缓走上前,目光落在村民脖颈的纹路上:“这纹路走势与槲寄生的二歧分枝一致,颜色青黑,带着阴寒之气,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村民似乎没察觉到他们的异样,只是机械地转身,朝着村内走去:“村长说了,山里来的客人都要好好招待,跟我来吧。”
四人对视一眼,李承道微微点头,示意跟上。走进村子,才发现更多的村民站在自家门口,眼神空洞地望着他们,脸上同样没有任何表情,脖颈处或多或少都有类似的青黑色纹路。整个村子像一座巨大的坟墓,而这些村民,就是守墓的傀儡。
“太邪门了。”赵阳压低声音,“这些人看着根本不像是活人,师傅,我们要不还是走吧?”
“走不了了。”李承道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后山,“你看那里。”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后山的半山腰上,矗立着一棵巨大的古柏,树干粗壮,枝繁叶茂,即使在雨雾中也能看出其苍劲挺拔。更诡异的是,古柏的枝干上缠绕着大量的藤蔓,叶片泛着幽绿的光泽,在夜色中隐隐透着微光,正是他们要找的玄叶槲寄生。
“那就是玄叶槲寄生?”赵阳瞪大了眼睛,“普通槲寄生浆果是橙红色的,可这上面结的果子,怎么是黑中透紫的?”
“这就是青冥山特有的品种,药性比普通槲寄生烈上数倍。”李承道的语气凝重起来,“既能补肝肾、续骨脉,也能被邪术操控,看来锁龙村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说话间,他们跟着那个村民来到了一座院落前。院落很大,青砖瓦房,看着像是村长的住处。村长早已在门口等候,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衫,脸上堆着和善的笑容,与其他村民的僵硬形成了鲜明对比,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远道而来的客人,快请进。”村长热情地招呼着,侧身引路,“山里下雨冷,我让人备了热茶和饭菜,先暖暖身子。”
走进屋内,暖意扑面而来,桌上果然摆着热茶和几碟小菜。黑玄却对着桌子狂吠不止,围着桌子转了几圈,突然猛地扑向桌面,将一碗饭菜打翻在地。
“放肆!”村长大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恶狗竟敢伤人!”
“村长息怒。”林婉儿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黑玄身前,手按在软剑剑柄上,“黑玄通人性,想必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才会如此失态。”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打翻的饭菜上,只见饭菜中混着一些细小的青绿色粉末,与玄叶槲寄生的颜色有些相似。李承道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尖轻嗅,眉头皱起:“这是弱性寄生粉,用玄叶槲寄生的花粉研磨而成,少量服用不会致命,却能慢慢侵入人体,操控人的神智。”
村长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客官说笑了,山里人朴实,怎么会在饭菜里动手脚?想必是这狗太敏感了。”
就在这时,赵阳突然指着门口,惊声喊道:“你们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死人”正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双目圆睁,脖颈处的青黑色纹路比其他村民更粗,身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屑。正是他们进村时,在村口路边看到的那具“尸体”——当时他们还以为是失足坠崖的路人,没想到竟活生生地站在了这里。
“诈……诈尸了!”赵阳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李承道一把拉住。
“不是诈尸。”李承道的眼神冰冷,“他是被玄叶槲寄生寄生了,所谓的‘病死’,不过是寄生术的第一步。”
那“死人”看到屋内的众人,突然朝着他们扑了过来,动作僵硬却带着一股蛮力,脖颈处的青黑色纹路蠕动起来,像是有生命的藤蔓。黑玄吓得夹着尾巴躲在林婉儿身后,被赵阳吐槽“你这狗胆还不如我”,可话刚说完,他自己就吓得躲到了李承道身后。
林婉儿反应极快,抽出软剑,剑身淬过的柏叶汁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黄色。她一剑刺向那“死人”的脖颈,软剑穿透皮肤的瞬间,青黑色纹路突然收缩,“死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动作迟缓了几分。
“柏叶汁能克制它!”林婉儿心中一喜,正要乘胜追击,却见村长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朝着她的后背刺来。
“小心!”赵阳大喊一声。
李承道早已察觉,抛出手中的青铜药匣,药匣在空中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正好砸在村长的手腕上。村长吃痛,短刀落地,他看着李承道,脸色狰狞:“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屋外的雨又大了起来,雷声轰鸣,照亮了村长扭曲的脸。屋内,被寄生的“死人”还在疯狂扑击,屋外,更多的村民朝着院落围了过来,眼神空洞,像是一群失去灵魂的傀儡。
李承道捡起青铜药匣,打开盖子,里面的普通槲寄生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屋内的阴寒之气形成了鲜明对比。他看着围过来的村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药能救人,也能炼鬼,既然你们非要用玄叶槲寄生作恶,那就别怪我用正品来收拾你们。”
赵阳躲在他身后,哆嗦着说:“师傅,我刚才说别遇到鬼,现在不仅遇到了,还遇到了这么多,我的乌鸦嘴怎么就这么灵啊!”
林婉儿握紧软剑,眼神坚定,即使面对成群的寄生者,也没有丝毫退缩。黑玄虽然害怕,却依旧对着寄生者狂吠,试图为他们争取机会。
暴雨夜,鬼村宅,一场围绕着玄叶槲寄生的生死较量,才刚刚开始。
青铜药匣的清香弥漫开来,围过来的寄生村民动作明显迟滞,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脖颈处的青黑色纹路像是遇到了克星,疯狂蠕动却不敢靠近。李承道顺势将药匣高举,冷声道:“普通槲寄生性平无毒,能补肝肾、宁心神,你们身上的玄叶槲寄生虽药性猛烈,却终究同源相斥,再往前一步,休怪我让你们魂飞魄散!”
村长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那只青铜药匣,眼神里满是贪婪与忌惮:“你居然有如此纯正的槲寄生,看来你并非普通的采药人。”他挥手示意村民后退,语气阴狠,“既然你们识货,那我也不装了。锁龙村的寄生术,可不是你们能染指的,乖乖交出药匣和玄叶槲寄生的采收之法,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生路?”林婉儿嗤笑一声,软剑直指村长,“用寄生粉控制村民,将活人变成傀儡,你也配谈生路?今日我们不仅要采玄叶槲寄生,还要拆穿你的阴谋!”
李承道摆了摆手,示意林婉儿稍安勿躁,目光落在村长手腕的伤口上——方才被青铜药匣砸中时,伤口处渗出的血珠里,混着一丝青绿色的汁液,与玄叶槲寄生的汁液如出一辙。“你自己也被玄叶槲寄生寄生了吧?”他语气笃定,“只是你找到了暂时压制的方法,可一旦压制失效,你会比这些村民死得更惨。”
村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显然被说中了要害。他后退一步,厉声喝道:“休要胡说!给我把他们拿下!”
可那些寄生村民被青铜药匣的气息震慑,竟无一人敢上前。黑玄趁机从林婉儿身后钻出来,对着村长狂吠,尾巴却依旧夹在两腿之间,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赵阳见状,胆子大了些,吐槽道:“村长,你这傀儡军团也太不给力了,还不如我家黑玄有气势——虽然它只是纸老虎。”
“闭嘴!”村长怒视赵阳,正要发作,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和枪声,打破了雨夜的寂静。村长脸色骤变,咬牙道:“该死的,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李承道眼神一动:“看来你背后的人,找上门了。”
话音刚落,一群身着军装的士兵踹开院门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副官,腰间别着一把手枪,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村长身上:“村长,军阀大人的身体可等不及了,寄生术秘籍和玄叶槲寄生,该交出来了吧?”
村长脸色阴晴不定,一边是虎视眈眈的士兵,一边是不好惹的李承道一行人,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混乱之际,李承道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脸色变得苍白:“不好……方才不小心沾到了寄生粉,药性发作了。”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对着林婉儿和赵阳使了个眼色,“婉儿,带着赵阳和黑玄先走,我来拖住他们。”
林婉儿何等聪慧,立刻明白师傅是故意示弱,点头道:“师傅保重,我们在山下等你。”说着,她拉起还在发愣的赵阳,示意黑玄跟上,趁着士兵与村长对峙的间隙,从后院的狗洞钻了出去。
赵阳一边爬狗洞,一边抱怨:“师傅这演技也太逼真了,还有这狗洞也太小了,我这腰都要断了……”话没说完,就被林婉儿捂住嘴:“别说话,我们去后山古柏,看看寄生术的真相。”
两人一狗钻进后山的密林,雨雾更浓,夜色如墨,只有玄叶槲寄生的幽绿叶片在黑暗中泛着微光,指引着方向。林婉儿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避开了地上的陷阱,赵阳则紧紧跟在后面,时不时被树枝绊倒,嘴里念念有词:“千万别遇到蛇,千万别遇到虫,更别遇到无眼鬼……”
他话音刚落,黑玄突然对着前方的草丛狂吠起来,草丛里猛地窜出一个黑影,赵阳吓得尖叫一声,定睛一看,竟是个没有眼球的寄生者,眼窝空洞,淌着黑血,脖颈处的青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脸颊。
“无……无眼鬼!”林婉儿瞳孔骤缩,握着软剑的手微微颤抖——这是她唯一的软肋。无眼寄生者朝着她扑了过来,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赵阳见状,虽然害怕,却下意识地捡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不许伤害师姐!”石头正好砸在无眼寄生者的额头,它动作一顿,林婉儿趁机回过神来,咬紧牙关,软剑出鞘,淬过柏叶汁的剑身划过寄生者的脖颈,青黑色纹路瞬间收缩,寄生者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师姐,你没事吧?”赵阳连忙上前,担忧地看着她。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没事,多谢你。”她看着地上的寄生者,“柏叶汁果然能克制玄叶槲寄生,这就是‘寄生于柏,受制于柏’的道理。”
两人继续前行,终于抵达了后山古柏下。古柏巍峨,枝干上缠绕的玄叶槲寄生密密麻麻,黑中透紫的浆果挂满枝头,散发着淡淡的阴寒之气。树下有一个石台,台上刻着诡异的符文,台边散落着一些干涸的血迹和断裂的藤蔓。
“快看!”赵阳指着石台旁的一个土坑,里面埋着几具尸体,尸体的脖颈处都有青黑色纹路,显然是被寄生失败的受害者。更诡异的是,尸体的皮肤下,隐约有藤蔓在蠕动,像是玄叶槲寄生的根茎已经侵入了骨骼。
“太残忍了。”林婉儿皱眉,“村长为了修炼寄生术,竟然用活人做实验。”
赵阳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古柏上的玄叶槲寄生,手指轻轻触碰叶片:“普通槲寄生的叶片是厚革质,基出三脉,而这玄叶槲寄生的叶片更薄,叶脉呈暗紫色,茎节上的暗纹其实是细小的倒刺,能轻易刺入人体皮肤。”他突然想起什么,“师傅说过,玄叶槲寄生的克星是柏叶灰,我们要不要收集一些柏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伴随着村长的声音:“他们肯定去了后山,快把他们抓回来!”
林婉儿脸色一变:“不好,他们追来了!”她拉着赵阳躲到古柏后面,黑玄则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它闻到了士兵身上携带的雄黄味,吓得浑身发抖。
“狗拿耗子管闲事,唯独怕雄黄绕着走。”赵阳低声吐槽,却还是脱下外套,将黑玄裹住,“别出声,不然被发现就完了。”
两人一狗屏住呼吸,看着村长带着几个士兵走到石台边。村长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割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滴在玄叶槲寄生的藤蔓上,嘴里念着诡异的咒语。随着咒语声,藤蔓开始疯狂蠕动,像是活了过来,朝着石台上的符文缠绕而去。
“这就是寄生术的仪式?”赵阳瞪大了眼睛,不小心碰掉了一块石头。
“谁在那里?”村长立刻警觉,朝着古柏后面看来。
林婉儿知道躲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软剑出鞘:“是我!”她示意赵阳带着黑玄先走,“你去把柏叶灰收集好,我来拖住他们!”
赵阳点点头,抱起黑玄,朝着古柏的另一侧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村长,你身后有寄生鬼!”他的乌鸦嘴再次应验,古柏上突然掉落一根缠绕着玄叶槲寄生的树枝,正好砸在一个士兵的头上,士兵惨叫一声,脖颈处瞬间被藤蔓缠住,眼神变得空洞。
林婉儿趁机出手,软剑舞动,柏叶汁的气息让寄生者们动作迟滞。可村长带来的士兵太多,她渐渐体力不支,手臂被一个士兵划伤,鲜血直流。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金光闪过,一张符咒贴在了士兵的额头上,士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一个身着道袍的道士手持桃木剑,从雾中走出,正是清虚道长。
“无量天尊,施主莫慌,贫道来救你了!”清虚道长面色凛然,桃木剑一挥,又击退了几个寄生者。
林婉儿有些警惕:“你是谁?”
“贫道清虚,崂山道士,听闻锁龙村有邪术作祟,特来降妖除魔。”清虚道长目光落在古柏上的玄叶槲寄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很快掩饰过去。
村长见状,脸色阴沉:“又是一个来抢寄生术的!给我一起拿下!”
寄生者和士兵同时朝着林婉儿和清虚道长扑来,清虚道长一边画符驱邪,一边喊道:“施主,玄叶槲寄生阴气极重,我的符咒只能暂时压制,想要彻底解决,还需柏叶灰!”
林婉儿心中一动,朝着赵阳的方向大喊:“赵阳,柏叶灰!”
远处的赵阳听到喊声,立刻将收集好的柏叶点燃,用布包好,朝着林婉儿扔了过去:“师姐,接住!”
柏叶灰在空中散开,落在寄生者身上,寄生者们发出凄厉的嘶吼,脖颈处的青黑色纹路迅速消退。村长见状,气急败坏:“该死!”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液体洒在玄叶槲寄生上,藤蔓瞬间变得更加狂暴,朝着众人席卷而来。
清虚道长脸色一变:“不好,他用活人精血催动了玄叶槲寄生的阴气!”他连忙抛出八卦镜,金光闪烁,暂时挡住了藤蔓的攻击,“快撤!此地不宜久留!”
林婉儿点点头,趁着藤蔓被阻挡的间隙,朝着赵阳的方向跑去。清虚道长紧随其后,临走前,还不忘摘下一根带着浆果的玄叶槲寄生,藏在道袍里。
三人一狗在雨雾中狂奔,身后传来村长的怒吼和寄生者的嘶吼。赵阳一边跑一边吐槽:“这破地方太危险了,下次再也不来了……”话没说完,就被脚下的石头绊倒,摔了个狗吃屎,黑玄也从他怀里滚了出来,吓得嗷嗷叫。
林婉儿扶起他,无奈道:“你的乌鸦嘴,还真是百试百灵。”
清虚道长追上他们,喘着气道:“前面有个破庙,我们先去躲躲。”
破庙早已破败不堪,屋顶漏着雨,墙角结满蛛网,只有一尊残缺的神像孤零零地立在正中,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四人一狗挤在神像后的避风处,外面的雨势丝毫未减,雷声时不时划破夜空,将神像的影子拉得扭曲怪异。
赵阳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沾满泥泞,忍不住抱怨:“这破庙比狗窝还破,我浑身上下都疼,下次再听师傅的话进山,我就不姓赵!”他刚说完,头顶就落下一捧雨水,浇了他满头满脸,黑玄在一旁低低呜咽,显然还没从雄黄的恐惧中缓过来。
“别抱怨了,先处理伤口。”林婉儿拿出随身携带的伤药,给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上药,目光警惕地盯着清虚道长。方才在后山,这道士突然出现,出手相助却眼神闪烁,尤其是他偷偷摘下玄叶槲寄生的动作,更是让她心生疑虑。
清虚道长正擦拭着桃木剑,感受到林婉儿的目光,淡淡一笑:“施主不必多疑,贫道此行只为降妖除魔,绝无他意。”他话锋一转,看向赵阳,“小施主似乎对草药颇有研究,方才你说玄叶槲寄生的叶片和普通槲寄生不同?”
赵阳来了精神,暂时忘了恐惧,坐直身子道:“那是自然!普通槲寄生叶片厚革质,基出三脉,浆果橙红;可这玄叶槲寄生叶片薄如纸,叶脉是暗紫色的,茎节上还有倒刺,浆果黑中透紫,一看就不是善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本草纲目》说槲寄生性平归肝肾,能补肝肾、强筋骨,可这玄叶槲寄生,怎么看都像是用来害人的。”
“书本知识终究浅薄。”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庙门外传来,李承道披着湿漉漉的雨衣走了进来,青铜药匣依旧护得完好,“玄叶槲寄生是青冥山特有的变异品种,药性烈过普通槲寄生数倍,既能续骨脉、活死肌,也能被邪术操控,侵入人体寄生魂魄,成为傀儡。”
“师傅!”林婉儿和赵阳同时起身,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李承道点点头,目光落在清虚道长身上,眼神锐利:“道长既然是来降妖除魔,为何要偷偷采摘玄叶槲寄生?莫非是想研究寄生术,为自己所用?”
清虚道长脸色一变,强装镇定:“施主说笑了,贫道只是想取样本研究克制之法。”
“是吗?”李承道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片玄叶槲寄生的叶片,“这叶片上沾着你的道袍丝线,而且你方才画的符咒,看似驱邪,实则暗含滋养阴气的纹路,你根本不怕玄叶槲寄生的阴气,反而在利用它!”
清虚道长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握紧桃木剑:“既然被你看穿,那我也不装了!这寄生术能让人长生不老,如此神术,岂能埋没在这鬼村?”他突然出手,桃木剑朝着李承道刺来,“今日便让你们葬身于此,没人知道我的秘密!”
林婉儿反应极快,软剑出鞘,挡住了桃木剑的攻击,淬过柏叶汁的剑身与桃木剑相撞,发出“铮”的一声脆响。“果然是伪君子!”她怒喝一声,软剑舞动,招招凌厉。
李承道站在一旁,并未出手,只是淡淡道:“玄叶槲寄生的阴气会反噬使用者,你强行利用它,体内阴气早已郁结,不出三月,你便会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清虚道长心神一乱,被林婉儿抓住破绽,软剑划伤了他的手臂。他惨叫一声,后退几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别想得到!”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就要引爆。
“住手!”庙门外突然传来村长的声音,他带着几个士兵和寄生者闯了进来,脸色狰狞,“清虚道长,你以为勾结军阀副官,就能夺走寄生术?太天真了!”
紧随其后,军阀副官也带着大批士兵赶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庙内众人:“村长,清虚道长,你们都别争了,寄生术秘籍和玄叶槲寄生,都得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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