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青靛锁魂:木蓝鬼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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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靛锁魂:木蓝鬼医
第三章青靛燃阵,阴根现形
冷雨如针,扎在人身上刺骨生疼。青溪村的积水被青靛染成一片诡异的深青,随着李承道一声“破阵”,原本浑浊死寂的水面突然泛起层层涟漪,一股清苦却凛冽的草木之气猛地炸开——那是木蓝茎叶的纯阳药性,正以青靛为引,在阵基之中疯狂燃烧。
“滋滋——!”
缠绕而来的黑色木蓝根须一碰到染了青靛的积水,瞬间冒起黑烟,像是被烈火灼烧,疯狂蜷缩、枯萎、断裂。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苦的腥气,混杂着阴魂被灼烧的尖啸,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假道士的怒嚎从阴木蓝林深处炸开,满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我的青靛锁魂阵是用木蓝死禁忌布成,你怎么可能用木蓝本身破局!”
李承道立于青雾之中,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亦正亦邪的凛冽气场。他指尖捻着一片青绿木蓝,声音冷得像冰:
“木蓝性寒克阴、味苦醒神、入肝定魂,你只懂用它的禁忌养鬼,却不懂它的正道诛邪。我以茎叶纯阳破你阴根邪煞,以青靛正气冲你锁魂邪阵——以药破药,以毒攻毒,有什么不可能?”
林婉儿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阵空隙,软剑出鞘如一道月光,剑光凛冽横扫,将残余扑来的阴根尽数斩断。她身姿利落,杀伐果断,剑刃上沾着阴气化开的黑雾,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玄爷,上。”她冷喝一声。
黑玄立刻精神大振,通体黑毛竖起,如一头小山般猛冲出去,专咬那些冒头的阴木蓝根须。通灵犬牙专克阴邪,一口下去便是一声鬼哭,黑狗嚼得嘎嘣脆,吃完还甩甩头,对着林婉儿“汪”了一声,像是在汇报:这根比刚才的鬼好吃点!
赵阳蹲在地上,手指快速划过积水里的青靛纹路,眼神锐利如刀,大脑飞速推演整个阵法结构。他不顾冰冷雨水浸透衣衫,声音急促却异常清晰:
“师父!我看懂了!这阵是三阴锁一魂!
阴棺夫人是阵眼,全村积水是阵盆,整片阴木蓝林是阵根!所有的根须都连在地下一处聚阴血坑里,那里才是真正的核心!假道士就在血坑旁守着!”
他一边说,一边指向村子最深处、那片黑得化不开的密林区:
“而且师父你看——正常木蓝开淡红蝶形花,这里的阴木蓝不开花、只结种,种子全是漆黑色,落在水里就变阴虫!他是在用活人魂魄,养一整片吃魂的妖草!”
李承道顺着方向望去,只见那片林子黑压压一片,树叶扭曲如鬼爪,连雨水落进去都瞬间变成黑褐色,浓重的尸气与药腥气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而跪在一旁的阴棺夫人,听到“血坑”二字,浑身剧烈颤抖,空洞的眼窝里涌出更多血泪,朝着树林方向不停磕头,魂体忽明忽暗,像是在承受巨大痛苦。
“她想起来了。”李承道淡淡开口,“她的尸骨,就埋在那片阴木蓝下的血坑里。”
孙玉国、钱多多、刘二三人瘫在积水里,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他们此刻才彻底明白,自己卖的哪里是假药,是活生生把人往阴曹地府里送。
“仙、仙长……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孙玉国磕头磕得额头出血,“我们再也不敢赚黑心钱了,求您饶我们一条狗命!”
钱多多也哭丧着脸:“那些木蓝根、木蓝种子,全是那个假道士让我卖的!他说能清热辟邪,我一个药材商人,哪里懂这些阴阳道理……”
林婉儿冷冷瞥了他们一眼,剑锋微抬:
“不懂药性,便敢乱售草药;不知生死,便敢哄抬物价。今日青溪村死的人,一半死于鬼手,一半死于你们的贪心。”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意:
“按鬼医门规,当斩。”
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哭喊求饶,只差当场晕过去。
李承道抬手拦下林婉儿,目光冷冽扫过三人: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赵阳,给他们喂木蓝茎叶汤。”
赵阳立刻点头,从药箱里抓出一把干木蓝,快速揉碎兑水:
“木蓝性寒,能洗浊气、祛阴毒、醒心魄。你们喝下去,三日之内会腹泻不止,把体内沾染的阴木蓝根毒全部排出来,也算是给枉死的村民赔罪。”
三人不敢有半点反抗,捧着碗咕咚咕咚灌下去,喝完便捂着肚子蹲在一旁干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也算是暂时捡回了性命。
解决了三人,李承道不再耽搁,挥手示意:
“婉儿、赵阳、黑玄,随我入阴木蓝林,毁根、斩道、释魂。
记住,林中只信木蓝药性,不信眼前幻象。假道士会用木蓝苦性迷魂,让你们看见心魔,谁都不能中招。”
“是!”
“明白!”
“汪!”
四人一狗,踏入了那片吞噬一切光亮的黑色树林。
一进林子,温度瞬间骤降十几度,冷得人牙齿打颤。四周树木全是变异的阴木蓝,树干发黑,叶片扭曲,根须裸露在外,像无数只人手抓在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苦腥味,耳边不断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喊声、呼救声,全是被锁魂的村民残念。
赵阳脸色发白,却强撑着冷静,一边走一边记录:
“幻象,全是幻象。木蓝味苦能破迷魂,大家屏住呼吸,闻我身上的木蓝干粉味,别被耳朵骗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木蓝粉末,分给众人一点。清冽的草木之气入鼻,瞬间压下了心头的昏沉与恐惧。
黑玄走在最前面,不断低吼预警,凡是有阴魂或阴根偷袭,它一口一个,干脆利落。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
一口黑漆漆的大坑出现在眼前,坑中全是暗红色的污血与腐骨,密密麻麻的黑色木蓝根须在血坑里疯狂扭动,像无数条毒蛇。而坑边,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
正是假道士。
他手中握着一根由木蓝根编织而成的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漆黑的木蓝种子,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阴煞之气。看到李承道一行人,他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
“李承道,你果然敢进来。可惜,你进来容易,出去难了。”
李承道目光冷然,直视对方:
“你利用木蓝禁忌布锁魂阵,用活人魂魄炼邪丹,操控含冤女子成煞,就为了一己私欲?”
假道士仰头大笑,声音刺耳:
“私欲?我这是大道!木蓝能定魂,我便用它锁魂;木蓝根能养鬼,我便用它养煞!等我炼成青靛阴丹,便能长生不死,纵横阴阳!”
他猛地一跺脚,血坑中的阴根疯狂暴涨:
“你以为刚才破了我一层阵就赢了?我告诉你,这整片青溪村,都是我的药炉!这些村民,都是我的药引!这阴棺夫人,就是我的炉心!”
林婉儿眼神一厉,就要提剑冲上去。
“等等。”李承道再次拦住她,目光盯着假道士的拐杖,“赵阳,你看他的法器。”
赵阳凝神一看,瞬间脸色大变,推理脱口而出:
“是百年阴木蓝老根!比普通阴根毒十倍!他用老根做阵基,所以阴棺夫人怎么都散不了魂!而且……师父,他不是道士!他的手指有常年碾药的痕迹,他是药师出身!”
假道士身体一僵,笑声戛然而止。
“哦?”李承道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看来,我猜对了。你不是外道修士,你是懂药却弃道的邪医。你比孙玉国更懂木蓝,却比恶鬼更黑心。”
假道士缓缓摘
露出一张阴鸷、苍白、带着疯狂的脸。
“没错,我曾也是医者。可医者不能长生,不能富贵,不能掌控生死!只有用阴药、炼阴丹,才能真正凌驾众生!”
他挥舞拐杖,厉声大喝:
“既然你看穿了,那你们今天,全都给我当养料!
青靛锁魂,万鬼噬身!”
吼声落下,血坑炸开!
无数阴魂从坑中冲出,密密麻麻,扑向李承道等人!
四周的阴木蓝疯狂扭动,根须如暴雨般刺来!
假道士身形一闪,直接扑杀上前,拐杖带着阴毒劲风,直砸李承道天灵盖!
极限杀局,瞬间降临!
林婉儿横剑挡在师父身前,剑光爆发,杀伐之声响彻树林:
“我不渡恶鬼,只斩邪祟!”
黑玄狂吠冲天,扑向漫天阴魂,一口一个,嘎嘣作响!
赵阳死死盯住血坑中的百年老根,大脑飞速计算破阵点!
李承道立于狂风暴雨之中,衣袍翻飞,眼神冷峭。
他缓缓从药箱中,取出一整捆纯青绿的木蓝茎叶,以及那罐最后的青靛。
“你用木蓝做尽恶事,我便用木蓝,送你入无间。”
“记住这滋味——这是阴间清热小蓝瓶,专治你这种黑心邪祟。”
话音落下,他将整捆木蓝茎叶,狠狠掷入血坑之中!
青光大盛!
寒药克阴!
邪阵崩塌!
青靛锁魂:木蓝鬼医
第四章寒草诛邪,血坑断根
整捆青绿木蓝茎叶被李承道掷入血坑的刹那,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清越的钟鸣。性寒克阴的药力如同冰封千里的寒潮,在血污与阴煞中轰然炸开,原本翻滚沸腾的暗红色血坑瞬间冒起滚滚黑烟,滋滋作响,无数黑色阴木蓝根须遇之即枯、触之即断,发出凄厉的尖啸。
假道士脸色骤变,眼中第一次涌上惊恐:“不可能!木蓝只是凡草,怎么可能破我百年阴根大阵!”
“凡草?”李承道立于狂风之中,衣袍翻飞,眼神冷冽如刀,“药分正邪,不在草,在心。木蓝茎叶向阳而生,清苦净魂,是天地间至净至寒的破邪之物;你偏取阴地根种,逆性养煞,以活人为引,早已触了天地禁忌。我以正压邪,以净洗浊,破你这歪门邪阵,有何不可能?”
话音未落,林婉儿已经如一道白光杀出。软剑出鞘,寒光裂雾,她身形快到只剩残影,剑风直逼假道士咽喉,出手便是杀招,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我不渡恶鬼,不救邪心,只斩该杀之人。”
清冷的声音伴着剑光落下,假道士慌忙举起百年阴木蓝拐杖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金属碰撞声震彻树林,他被一剑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拐杖流淌,滴进血坑之中,反而被木蓝茎叶的药力灼烧得滋滋冒烟。
赵阳蹲在坑边,眼神锐利如鹰,飞速扫视整片战场,所有线索在他脑海中疯狂串联、推演,声音急促却异常清晰:“师父!阵眼不是阴棺夫人,也不是血坑,是他拐杖上的那颗漆黑木蓝种子!那是锁魂种,锁住了所有亡魂,也锁住了阴棺夫人的三魂七魄!只要毁掉种子,阵法立刻崩解!”
他话音刚落,黑玄已经狂吠着猛扑上去。通灵黑狗最懂擒贼先擒王,目标直指假道士手中的拐杖,獠牙大张,一口咬下,势要将那颗锁魂种彻底撕碎。
“孽畜!”假道士怒喝,挥手甩出一团阴煞黑雾。黑玄不闪不避,硬生生撞碎黑雾,肩头被阴毒蚀出一片焦痕,却依旧死咬不放,猛力一扯——
“咔嚓!”
百年阴木蓝拐杖应声断裂!
那颗漆黑色、散发着浓浓邪气的木蓝锁魂种,“噗通”一声,掉进了布满木蓝茎叶的血坑之中。
下一秒,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至净的木蓝茎叶,遇上至邪的锁魂种,瞬间引爆了所有阴力!
青光冲天而起,压过漫天雨雾,整个阴木蓝林剧烈摇晃,地底的阴根寸寸断裂、化为飞灰,被困在阵中的无数村民残魂发出解脱般的轻响,化作点点白光,缓缓升空消散。
假道士目眦欲裂,发出绝望嘶吼:“不——!我的丹!我的阵!我的长生道!”
他疯了一般扑向血坑,想要夺回锁魂种,可刚一靠近,便被木蓝的寒力震得倒飞出去,胸口被灼出一片青黑色的伤痕,阴毒顺着经脉疯狂蔓延。他引以为傲的阴邪法力,在正道木蓝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不堪一击。
“你输了。”李承道缓步走上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懂木蓝药性,却不懂医者本心;你知木蓝锁魂,却不知草木有灵,不助纣为虐。你用错了药,走错了路,最终,只能死在你最看不起的‘凡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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