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毒叶噬魂:洋地黄诡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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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叶噬魂:洋地黄诡事
第一章阴村雾锁,毒叶留魂
残秋的风,裹着化不开的湿雾,刮过连绵的荒岭,把枯枝败叶卷得簌簌作响。日头早已沉进远山,天色昏黑如墨,唯有零星几点鬼火般的萤火,在雾里忽明忽灭,透着说不出的阴寒诡异。
一条被杂草半掩的土路,蜿蜒通向藏在雾深处的阴柳村。村名带个“阴”字,本就犯了风水忌讳,再加四周古柳丛生,枝干虬曲低垂,像无数只枯瘦的鬼爪,抓着漫天浓雾,让这村子从里到外,都浸着刺骨的阴气。
暮色四合时,四道身影,伴着一阵低沉的犬吠,缓缓踏入村口。
领头的是个年过花甲的老者,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道医袍,边角磨得毛糙,腰间悬着个青铜药铃,走一步便发出“叮铃”一声,声响清越,却穿不透这厚重的阴雾。老者鹤发童颜,面容清癯,一双眼瞳沉如寒潭,透着历经世事的冷峻与疏离,背上背着个半旧的乌木药箱,箱身刻着模糊的药草纹路,正是游方阴阳两界、杀伐果断的鬼医——李承道。
他身侧,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徒弟。女子身着劲装,身姿挺拔,面容清冷,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飒爽,腰间挎着短剑,指尖时不时捻动一枚阴阳符,正是大徒弟林婉儿。她自幼全家惨死于邪祟之手,对阴煞之气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此刻眉头紧蹙,鼻尖轻嗅,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师父,这村子的阴气太重了,不是普通的阴地,是有枉死怨气聚集成煞,压得人喘不过气。”
旁边的年轻男子,身材壮实,面相憨厚,肩上扛着一个布包,里面裹着炮制药材的家什,正是二徒弟赵阳。他天生阳气偏弱,极易被阴魂附身,可常年跟着李承道炮制药材,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药气,反倒能抵御几分阴寒,此刻缩了缩脖子,往李承道身边靠了靠:“师父,这地方太邪门了,连风都是凉的,咱要不还是绕路走吧?”
赵阳脚边,跟着一条通体漆黑的大狗,无半根杂毛,皮毛油亮,眼冒金光,正是百年灵犬黑玄。此刻黑玄浑身毛发倒竖,四肢紧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对着村子深处,狂吠不止,声音穿透浓雾,却没引来半声犬吠回应,反倒让村子更显死寂。
李承道抬手按住黑玄的头顶,止住它的狂吠,青铜药铃又轻响一声,声音沉稳,不带半分情绪:“既来之,则安之。这雾气是怨气凝的,寻常野兽不敢靠近,黑玄吠得凶,说明村里有邪祟作祟,且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
他目光扫过整个村子,只见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盏灯火都没有,静得能听见雾气落地的声音,全然没有寻常村落的烟火气,反倒像一座巨大的坟茔,死气沉沉。
“叮铃——”
李承道往前踏出一步,药铃声在死寂的村里格外突兀。刚走没几步,黑玄突然猛地挣脱他的手,冲到一户人家门前,对着紧闭的木门,疯狂刨抓,吠声愈发凶狠,甚至带着一丝惧意,身子不停往后缩,却又死死盯着门内,不肯离去。
“黑玄从不怕邪祟,今日这般模样,门内定有蹊跷。”林婉儿快步上前,指尖按在门板上,只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指尖窜上来,冻得她指尖发麻,“师父,这门后的煞气,裹着浓重的药味,苦得呛人。”
李承道微微颔首,抬手推开木门。
“吱呀——”
木门年久失修,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村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门内庭院荒芜,杂草长到半人高,正屋的门虚掩着,一股浓烈的苦涩药味,混着淡淡的腐气,扑面而来,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赵阳捂住鼻子,皱眉道:“这药味好苦,像是毒草的味道,比我炮制的附子还要烈。”
李承道迈步走进正屋,屋内陈设简陋,一张木板床上,躺着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是个年约六旬的老者。只见死者面色惨白如纸,嘴唇乌青,双腿肿得发亮,原本浑浊的双眼圆睁,瞳孔里竟透着一层诡异的黄绿色,嘴角残留着少许暗绿色的汁液,散发着与屋外一样的苦冽气息,死状狰狞,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林婉儿走到床边,仔细查看死者症状,又伸手搭了搭死者的腕脉,指尖刚触碰到皮肤,便觉一股寒气刺骨,死者脉象早已断绝,心脉部位更是一片死寂。她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死者枕边,一片干枯的暗绿色叶片,静静躺在那里,叶片边缘带着圆钝锯齿,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绒毛,她瞳孔微缩,伸手拿起叶片,指尖轻捻,又放在鼻尖轻嗅。
极苦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叶片泛着一丝不正常的阴黑光泽,绝非普通草木。
“是洋地黄叶。”林婉儿声音清冷,带着几分笃定,“别名毛地黄、狐狸手套,味苦性温,归心经,有大毒,强心利尿,可治心衰水肿,但安全窗极窄,用量稍有差池便会致命。可这片叶子,带着浓重的阴煞之气,不是寻常药用的正品,是被怨气浸染过的毒煞叶。”
赵阳凑过来,看着叶片,忍不住吐槽:“这就是师父说的‘狐狸手套’?我看叫‘唬你够受’还差不多,不光唬人,还能唬鬼,长得不起眼,毒性这么烈,真是黄泉叶,多0.1克就能让人去见阎王爷。”
他刚说完,黑玄凑过来,鼻子刚碰到叶片,猛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连连后退,躲到李承道身后,脑袋埋在他腿边,死活不肯再靠近,模样滑稽,却更显叶片的邪异。
林婉儿见状,忍不住轻笑一声:“都说黑玄是百年灵犬,斩邪除祟毫不畏惧,没想到竟怕这洋地黄粉,真是灵犬怕毒,丢了狗脸。”
李承道没理会二人的打趣,俯身仔细查验尸体,指尖划过死者浮肿的双腿,又掰开死者的眼睑,看着那层诡异的黄绿色,沉声道:“死者是心脉亏虚,引发的心悸水肿,本是洋地黄的对症之症。可他并非单纯死于洋地黄中毒,体内毒性过量,魂魄却被一股阴邪之力锁在体内,无法离体,是药煞锁魂,死后不得安宁,才会双目呈黄绿,口流苦汁,这正是洋地黄重度中毒的症状,也是邪祟锁魂的征兆。”
他常年与毒草、邪祟打交道,一眼便看穿了关键。寻常洋地黄中毒,死者魂魄会自行离体,可这死者的魂魄,被毒叶的煞气与邪术禁锢,成了无法投胎的药煞,日后极易被人操控,沦为傀儡。
“师父,村里不止这一起命案。”林婉儿推开窗户,指着远处零星几户亮着微弱灯火的人家,“我能感觉到,村里至少有七八道这样的阴煞气息,全是心脉断绝、魂魄被锁的枉死之人,死状应该都与这老者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抽泣声,一群村民举着微弱的火把,匆匆赶来,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身着粗布长衫,面容愁苦,正是阴柳村的村长。
村民们看到屋内的尸体,纷纷低下头,抽泣声更重,满是恐惧与绝望。村长看到李承道三人,先是一愣,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长,大夫,求你们救救我们阴柳村吧!再这样下去,全村人都要死光了!”
李承道抬手扶起村长,语气平淡:“起来说话,村里到底发生了何事,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村长站起身,抹了把眼泪,声音颤抖着,道出了村里的诡事:“一个月前,村里开始有人得怪病,心慌气短,吃不下饭,双腿肿得走不了路,看了不少大夫,吃了多少药都不管用。后来村尾那座荒废的古宅里,来了个守院的老婆婆,心善,懂些医术,说能治这病,给大家一种叶子煮水喝,喝了没几天,腿脚就不肿了,心慌也好了,大家都把她当活菩萨。”
说到这里,村长脸色愈发惨白,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可谁能想到,没过半个月,那些喝过药的人,全都离奇死了,死状就跟张老伯一样,眼睛发绿,嘴里流苦水,双腿肿得老高。大家都说,是古宅里的恶鬼索命,那老婆婆是恶鬼变的,可没人敢去古宅,一靠近就浑身发冷,甚至有人直接晕过去。这半个月,已经死了七个人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活不成了!”
“村尾古宅,守院老婆婆……”李承道指尖轻叩药箱,目光望向村子深处,那片雾气最浓、阴气最重的地方,正是古宅所在之处,黑玄对着那个方向,依旧低吼不止,“那老婆婆给村民的叶子,是不是这样的?”
他拿起林婉儿手中的洋地黄叶,递给村长。
村长一看,吓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是!就是这种叶子!老婆婆说这是治病的良药,谁能想到,是索命的毒草啊!”
李承道握紧手中的洋地黄叶,叶片上的阴煞之气,顺着指尖传来,冰冷刺骨。他心中已然明了,这并非简单的恶鬼索命,而是有人利用洋地黄的剧毒,结合邪术,故意毒杀村民,锁魂养煞。
那所谓的守院老婆婆,绝非善类,定是修炼邪术的邪祟,借尸还魂,藏身古宅,利用洋地黄强心利尿的特性,先骗取村民信任,再慢慢加大剂量,让村民死于中毒,最后用邪术锁住魂魄,炼制药煞。
洋地黄本是治病良药,却被邪祟用作索命诡器,真叶救人,假叶噬魂,当真是阴毒至极。
“师父,现在怎么办?”林婉儿握紧腰间短剑,眼神冰冷,“这邪祟害了这么多条人命,绝不能留。”
赵阳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憨厚,神色严肃:“师父,我去准备炮制药材,这洋地黄虽是毒草,可药气能克药煞,咱们用正品洋地黄粉,定能破了这邪祟的煞气。”
黑玄也从李承道身后探出头,对着古宅方向,再次发出凶狠的吠声,眼中金光闪烁,随时准备冲上去斩邪。
李承道望着村尾浓雾笼罩的古宅,眼神冷峻,杀伐之气尽显,他缓缓合上乌木药箱,青铜药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震散了周身的阴雾。
“既遇上了,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鬼医行医,既能医人,也能斩邪。这邪祟用毒草锁魂,害人性命,今日便让她,血债血偿。”
他顿了顿,看向两个徒弟,沉声道:“今夜先在村中落脚,查明所有死者的情况,备好正品洋地黄与解毒药材。明日入夜,咱们便去那古宅,会会这位所谓的守院婆。”
夜色更浓,阴雾愈发厚重,将阴柳村彻底包裹。屋内的尸体静静躺在床上,双目依旧圆睁,透着那抹诡异的黄绿,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村尾的古宅,隐在浓雾之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猎物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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