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十二年虚妄终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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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可是恣意张扬的北冥羽。
若他连站立都做不到，又谈何将他困于方寸之间？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百草堂的直接原因。
池晚雾缓步走近，血色裙摆拂过青砖地面，发间金饰在烛光下投下细碎光斑。
她半蹲下身，抬手覆上南离瑀的小腿上，微微用力“疼吗？”
“不疼！”南离瑀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池晚雾又往上移了几分“这里呢？”
南离瑀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无感。”
“这里呢？”池晚雾指尖继续上移，在即将触及膝盖时，南离瑀突然扣住她的手腕。
够了。他声音低沉，琉璃般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的暗潮不必再试了。
男女有别，更何况是这般亲密的触碰。
虽说小嫂子不介意，但他却不可下犯上！
再说他能看出小嫂子用了多大力道，若是寻常人，怕是早已疼得冷汗涔涔。
可他的双腿却如同死物，毫无知觉。
这种无力感让他心底翻涌起一阵烦躁。
看来他的腿终究是废了。
这双腿废了十几年，无数御医，神医都束手无策，哪怕是九级炼药师隐尘大师都毫无办法。
一次次的希望，换来的全是无尽的绝望。
他早已被磨去所有期许，只剩深入骨髓的麻木与难堪。
如今又何必再自取其辱？
池晚雾红唇微勾，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直接搭在他脉搏上“医者眼中无男女之别，南离公子何必拘谨？”
脉搏轻缓平和，节律规整，浮沉有度。
池晚雾眸底闪过一丝诧异，换一只手再次搭上他的脉搏。
南离瑀的脉搏跳动看似平稳，实则脉力绵软无力，脉势虚浮柔缓，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滞涩。
这脉象！
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她眼中的震惊之色几乎要溢出来，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南离瑀垂眸看着她微微发颤的指尖，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无妨！
本就没抱什么希望。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自嘲的弧度，霜色衣袖下的手指却悄然攥紧。
“你这腿这世间除我之外确实无人能治。”池晚雾缓缓直起身，血色广袖在烛火中翻涌如浪。
南离瑀瞳孔骤然收缩，轮椅扶手在他掌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沉寂十二年的心猛地一颤，极致的错愕席卷全身。
他早已认命接受双腿废疾，熬过无数次求医无果的绝望。
本不存半分期许，此刻那句笃定的话，狠狠砸碎长久以来的麻木。
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笃定地告诉他，他的腿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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