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断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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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天前辈！前辈救命之恩秦家没齿难忘！求前辈垂怜！我秦家…我秦家愿举族追随前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求…只求前辈给秦家留一条活路！”
一个五源祖尊下跪磕头！这是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轰动一时的画面，可是温珂却没有丝毫变色
秦镇海额头深深叩下，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然而，他恳切的哀告还未说完，温珂已不耐烦地摆摆手，动作随意得像在驱赶一只苍蝇
“麻烦得很，你们秦家的路不在我，而在他……”
温珂嘟囔一声，拔开腰间油腻的酒葫芦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满足地咂咂嘴，哼起一首小曲
他一步三晃，踢踢踏踏地朝着真我山外，那被夕阳染成一片血色的莽莽群山走去，仿佛身后那三十几个濒临崩溃的灵魂与他毫无干系
秦镇海如梦初醒！嘴里不断嘀咕着一个字
“他……”
“他…”
随着秦镇海心中越发明亮，，猛然间他抬起头，看着那道即将消失在血色余晖中的慵懒背影，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悲痛与麻木
“快！跟上！快跟上前辈！”
秦镇海挣扎着爬起，嘶哑地催促着，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秦家残部慌忙搀扶起重伤的同族，草草收敛起至亲残缺的遗骸，只待以后回族埋葬
众人跌跌撞撞地追向那道看似随时会醉倒，却成了他们唯一生机的背影
队伍末尾，一个被震断右臂的秦家男子，咬着牙回头最后望了一眼真我山门
一块破碎的镜片斜插在焦土中，裂纹纵横的镜面里，竟诡异地映出陆言那张扭曲怨毒的脸仿佛在说：
“跑吧…看你们能跑到几时…”
当秦家最后一人踉跄的身影消失在莽莽山峦的阴影中，真我山门前彻底陷入了死寂
山风呜咽着卷过空旷残破的云台，吹动着断裂的旌旗，发出猎猎的悲鸣
散落的灵果核，倾倒的酒坛碎片，崩裂的兵器残骸，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仙家盛会的喧嚣，此刻却成了最凄凉的陪衬
倦鸟归巢，缓缓收拢，突然，真我山门前的一处空间荡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涟漪中心，真我殿殿主无涯子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一袭素衣纤尘不染，与周遭的狼藉形成鲜明对比，他深邃的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地上那片最大的悬天镜残骸上
他缓缓弯腰，修长的手指拈起那片冰冷边缘锋利的残镜，指尖拂过镜面，那镜中残留的，属于周岐的影像已然模糊
不过其中却清晰地映照出另一个正在远去的慵懒背影，无涯子古井无波的眼底，骤然泛起深邃的漩涡
他掌心微光一闪，一枚布满暗绿色铜锈的古老令牌浮现出来，令牌背面，四个仿佛用刀剑刻下的古篆字赫然在目——巡天神将
而令牌的正面，那模糊的浮雕侧脸轮廓，竟与镜中邋遢老者的侧影有七分神似！
“弹指碎道器，言出法相随，原来是你……”
无涯子凝视着第五山的方向，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凝重，低沉的嗓音在山风中断续飘散
“可是，温珂…天宫的水，你真的看得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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