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桂花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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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突然变得很轻。文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会祝你幸福。\"他停顿片刻，\"然后继续等你。\"
宁悦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文叙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找纸巾，最后直接用袖子轻轻擦她的脸。这个笨拙的动作让宁悦哭得更凶了，她抓住文叙的手腕，感受到他脉搏剧烈的跳动。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我太习惯一个人往前跑了，都没发现你一直...\"
文叙的手反过来握住她的，掌心有粉笔灰粗糙的触感。又一颗流星划过，这次他没有松手。
回房间前，宁悦在电梯口停下脚步。金属门映出他们并肩的身影，她突然意识到，从十二岁到现在，文叙始终是那个在她害怕时递来糖果的男孩。
\"明天...\"她盯着电梯按钮，\"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文叙点点头，甚至没问去哪里。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宁悦胸口发烫。
次日清晨，他们站在临市游乐园的跳楼机前。宁悦仰头看着高耸的轨道，小腿微微发抖——这是她恐惧了二十年的项目。
\"你确定？\"文叙担忧地问。
宁悦深吸一口气，抓住他的手：\"如果尖叫太丢人，你就假装不认识我。\"
当座椅升到最高点，整个城市在脚下缩成微缩模型时，宁悦死死闭着眼。突然，文叙在她耳边说：\"看，和我们小时候看的星空一样美。\"
她睁开眼，看见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远处连绵的群山上。下一秒，失重感猛然袭来，风声呼啸中，她感觉文叙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落地时，宁悦的头发乱成鸟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文叙大笑着替她整理，手指温柔地梳理打结的发梢。
\"还怕吗？\"他问。
宁悦摇头，心跳仍未平复，却不是因为恐惧。她想起梦里那个深不见底的下水道，想起吞噬伙伴的怪物——或许她一直害怕的不是高处，而是坠落时无人抓住的手。
回程火车上，宁悦靠着文叙的肩膀假寐。阳光透过车窗在他们交叠的手上跳动，她偷偷睁开一条缝，看见文叙正凝视着窗外飞驰的田野，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手机震动起来，是母亲的信息：\"黄阿姨说看见你和文叙在游乐园？\"
宁悦把手机调成静音，往文叙那边蹭了蹭。他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头靠在她发顶。
这一刻，宁悦忽然明白了那个噩梦的意义——肥鲶鱼般的怪物是她对改变的恐惧，被吞噬的伙伴是她害怕伤害的关系。而最终战胜怪物的，正是像现在这样，与他人并肩的勇气。
列车穿过隧道，黑暗中有温暖的手指轻轻缠住她的。宁悦闭上眼睛，假装没听见文叙如雷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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