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主副考官之争（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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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此刻的回答将决定未来数年的朝局走向。
"臣..."他缓缓抬头，正对上嘉靖深不可测的目光，"敢不为陛下效死！"
最后一个字重重砸在地上，震得精舍梁间的灰尘簌簌落下。
嘉靖撇了撇嘴，随意地摆了摆手："起来起来，让你做考官，什么死不死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与方才的肃杀判若两人。
严嵩偷眼看向陈恪，眼中的厌恶几乎化为实质，陈恪这种赤裸裸的谄媚，偏偏又谄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实在令人作呕。
"如此就这样。"嘉靖打了个哈欠，道袍的广袖垂落如云，"朕乏了，退下吧。"他看向徐阶，"徐卿帮朕安排妥当。"
"臣等告退。"
三人齐声应诺，倒退着退出精舍。
当最后一丝沉水香的气息被门外春风切断时，严嵩的白须剧烈颤抖起来。
"靖海伯好手段啊。"严嵩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枯瘦的手指摩挲挲着玉带，"这般...赤诚，老夫自愧不如。"
知乎收藏夹《明代官场黑话解析》自动翻开：“当上司夸你"赤诚"时，通常是在讽刺你谄媚”。
陈恪微微一笑，绯色官袍的下摆扫过石阶："严阁老过谦了。下官这点微末伎俩，还不是跟阁老学的？"他故意在"学"字上加重语气，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当年阁老揣摩上意的功夫，那才叫一个登峰造极。"
严嵩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狼。
徐阶在一旁轻咳一声，适时插话："子恒啊，恩科在即，还需早做准备。"
陈恪向徐阶拱手，声音诚恳得令人发指："徐阁老教训的是。下官定当以严阁老为楷模，鞠躬尽瘁。"
严嵩的胡子气得翘了起来，这厮竟敢拿他当年讨好嘉靖的事反将一军！
偏生又反驳不得，毕竟那些事确实是他严嵩干的。
徐阶的嘴角抽了抽，突然觉得今日的阳光格外刺眼。
他抬头望天，只见一只乌鸦恰好飞过，在三人头顶投下一闪而逝的阴影。
"二位阁老慢走。"陈恪在宫道岔路口停下，恭敬行礼，"下官还要去火药局看看。"
严嵩冷哼一声，甩袖而去，靛青官袍的下摆扫过石阶，带起几片落花。
徐阶深深看了陈恪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跟上严嵩。
陈恪站在原地，望着两位阁老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春风拂过他的面颊，带来一丝初春的寒意。
不管怎样，恩科副考官的位置，已经敲定了。
"穿越者守则第三百一十八条："陈恪在心中默念，"当你获得破格提拔时，请记住——高处不胜寒，但视野也更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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