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 雁姬1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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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格格！”吴嬷嬷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
新月猛地一惊，才发现自己盯着账本上的“贡缎”二字，已经出神了许久。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像是被窥破了心事。
“啊……我，我只是在想，这贡缎的价钱，似乎比往年高了些。”她慌乱地找了个借口。
吴嬷嬷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点破。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这位格格，身在孝期，心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她教她管家，她学的却是如何思念一个不该思念的人。
新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账本的边缘。那些冰冷的数字，在她眼中渐渐模糊，最终化作了努达海那双深邃的眼睛。她知道，无论她学多少管家之道，抄多少遍女戒，都填不满心中那个因努达海而起的空洞。
新月在这里，看似安稳，实则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思念努达海。而这份思念和世俗的教条，如同账本上那些无法抹去的墨迹，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上，纠缠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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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内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将往日的肃穆一扫而空。这是骥远大婚的日子，也是努达海给自己设下的“断情局”。
正厅之上，喜乐喧天。努达海端坐在主位上，身旁是神色端庄眼含喜意的正妻雁姬。看着堂下那一对璧人——意气风发的儿子骥远，和温婉贤淑的新妇，努达海的心中却是一片荒芜的死寂。
当新人跪在红毡上，恭恭敬敬地捧起茶盏，高喊一声“阿玛，额娘，请用茶”时，努达海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接过那杯滚烫的儿媳茶，指尖传来的热度刺痛了他的神经。他看着眼前这对新人，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如果跪在这里的是新月和自己，她会是如何的羞怯，又是如何的红着脸，怯生生地唤他一声夫君？
“将军，喝茶吧。”雁姬的声音淡淡传来，带着一种从容与隐忍。
努达海猛地回神，将茶一饮而尽。苦涩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楚。他知道，这杯茶，是责任，是伦理，是这道高墙深院里不可逾越的规矩。
这个家，容不下一个“错”字，更容不下一个名为“新月”的例外。
与此同时，相隔不远的瑞亲王府，却是一片清冷的素白。
新月跪在冰冷的蒲团上，面前是一盏如豆的青灯。她手中握着笔，面前摊开的是《女戒》。墨香幽幽，却掩不住她心头的凄凉。她并不知道，不远的将军府里，她心心念念的人正在经历怎样的煎熬。
笔尖在纸上划过，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枷锁都是对她爱情的羞辱。新月以为只要自己乖乖守在这里，抄经祈福，学做贤妇，就能换得努达海的一世安稳。她不知道，努达海此刻正在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试图将她从自己的骨血中剥离。
“努达海……”她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一滴墨泪滴在宣纸上，晕染开来，像极了那个无法言说的结局。
这一日，将军府的喜酒喝得酩酊大醉，而佛堂里的经文却怎么也抄不完。那一杯儿媳茶，终究是烫平了努达海所有的冲动，也浇灭了两人之间那最后一点不该有的星火。
雁姬看着喝的大醉的丈夫，心里一片冷然。
努大海醉梦中一声声的“新月”“月牙”彻底的撕开了盖在雁姬面上的遮羞布。
宿醉醒来的努达海，看到桌边坐着的雁姬，头疼的喊着“雁姬，给我倒杯茶水”喊了两三遍，雁姬都没有动一下。
努达海这才抬头看雁姬“你怎么了，我说倒杯茶水，你没听见吗？伺候的人都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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