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锚点的涟漪与薪柴的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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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方舟对“伊斯塔的幻影”的监控也一刻未停。数据显示，那片残骸区域的“模仿者”能量活性，在金属板被取走后，经历了一段时期的躁动，如今似乎又恢复了那种缓慢而顽固的渗透状态。但方舟的深层扫描发现了一些新的、极其隐晦的能量节点在残骸结构内部被激活，仿佛某种沉睡的机制，因金属板的离去或之前的信息冲击，而开始了缓慢的“自检”或“呼应”。
“它们像是在……等待什么，或者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泽鲁斯分析着数据，眉头紧锁，“艾尔的残骸里，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机关。下一次探测，必须万分谨慎。”
在等待方舟完成最终探测方案计算的间隙，王大海向泽鲁斯问起了另一个他一直惦记的问题。
“泽鲁斯前辈，‘漂泊者协议’……方舟它，有办法进行超远距离的、定向的星际航行吗？比如，如果我们需要去一个非常非常遥远的、坐标可能不完整的‘锚点’……”
泽鲁斯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潜台词。老人沉默片刻，缓缓道：“‘苍白方舟-17’是‘瞭望者文明’的遗泽，其科技树与‘摇篮’有所不同，更侧重于观测、记录与在既定航路上的稳定航行。它拥有利用‘回响涡流’这类自然或人造引力节点进行高效航行的能力，理论上，只要坐标足够精确，能量储备充足，它能够抵达银河系内许多区域。”
他话锋一转：“但是，你所说的‘锚点’，如果真的是一个未被‘瞭望者’或‘摇篮’主流记录在案的、甚至可能受到某种保护的‘原始世界’，其具体坐标的获取将是第一道难关。其次，方舟的‘协议’核心是‘非干预’与‘观察’。大规模、目的明确地前往一个低维文明世界，并可能与之产生深度交互，这严重违背其核心协议。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触发更高级别的协议覆盖，或者，证明该行动本身是防止更重大宇宙性危害（例如‘模仿者’入侵那个世界）的唯一或最佳途径。”泽鲁斯的目光变得深邃，“又或者……你能获得方舟‘临时指挥权限’的进一步认可，比如，你体内那‘密匙’的共鸣程度达到某个阈值，让方舟的核心逻辑将你的‘需求’与‘瞭望者’的某些深层指令关联起来。”
这并非易事，但至少，有了一条理论上的路径。王大海默默记下。他知道，找到坐标、解决“模仿者”威胁、提升自身“密匙”权限、乃至最终说服或“借用”方舟的力量……这些都是横亘在归途上的巨大障碍。
但有了方向，总好过在黑暗中完全迷失。
几天后，方舟主控完成了最终探测方案的模拟。代号：“锚点回声”。
计划动用三组特化探针，从不同角度、以不同信息采集模式，同时对目标残骸进行渗透式扫描。王大海将通过一个新型的、带有反馈隔离屏障的神经接驳舱，实时感知探针传回的、经过初步过滤的“环境信息流”，并尝试激发自身的“意识谐振状态”，引导探针优先扫描那些可能引发共鸣的异常点。
泽鲁斯将全程监控，并提供“摇篮”文明信息结构的解码支持。
“这次行动风险依然存在，”方舟的电子音冷静地陈述，“‘模仿者’活性未知，残骸内部新激活的机制目的不明。但基于优先级评估，获取‘锚点’相关信息以应对潜在威胁，权重已高于常规风险规避条款。行动将在十二标准时后启动。请相关单元进行最后准备。”
王大海站在神经接驳舱前。这是一个比之前数据监控室更精密的装置，如同一颗半透明的茧，内部充满了舒缓的传导凝胶。他最后看了一眼观察窗——隔壁医疗舱内，泽鲁斯对他点了点头，虚拟界面上数据流已然就绪。
他深吸一口气，躺入接驳舱。凝胶温柔地包裹上来，轻微的触感接入点贴在太阳穴和后颈。
舱门缓缓闭合。
最后的光线消失前，他眼前闪过的是渔村夏夜码头上，那随着波浪轻轻摇晃的、缀满了渔火的零星小船。
“海……”他默念，意识沉入那已初步成型的、温暖而坚定的“谐振状态”中。
金色光点随之明亮，如同黑暗中苏醒的航标灯。
“锚点回声”，即将在“伊斯塔的幻影”深处，荡开第一道探寻的涟漪。而这道涟漪，或许将最终触及，那片沉睡在记忆与传说尽头的蔚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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