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夜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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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一轮明月悠悠挂起，与那高空中的星痕，形成一幅绝美又奇幻的画卷。
景年迈着悠然的步伐，缓缓行走在边关的小路上。此刻，没有战火的纷扰，没有喊杀的喧嚣，只有轻柔的晚风，轻轻抚摸着世间万物。
此时，一名身穿踏白军装的少女迎面走来，是秧秧。
在晚宴上，景年已从不少将士们的口中听闻，秧秧是一位极为可靠的战士。秧秧虽是声乐世家的二小姐，但一点也不娇贵。秧秧自小成绩优异，礼、乐、书、数、武……各科教考每年总是名列前茅，她为人谦逊有礼，行事沉稳可靠，似乎什么事都能做好。
秧秧缓步上前，精致容颜于朦胧中渐次清晰。月色很美，映照在她脸庞上，细腻的皮肤如温润的白玉。
“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秧秧红唇轻启，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小嘴微张间尽显优雅风姿。
景年嘿嘿一笑，打趣道：
“辗转反侧难入眠，趁夜未醒把景观，赏天，赏月，赏美人。”
秧秧小脸泛红，她慌乱地理了理思绪，随后郑重地说道：
“谢谢你，景年。你的出现，让夜归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景年摆了摆手，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静静眺望夜空。其实，他来此并非单纯是为了帮助夜归军，更重要的是，他想得到鸣式的资料。
秧秧轻移莲步，来到景年身边，缓缓坐下，细语道：
“炽霞的事，也要谢谢你。”
“你都知道了？”
“嗯，听她讲起的时候，我还担心她会想不开。幸好有你在，替她解开了心结。”
“举手之劳罢了，可能是我见不得女孩哭吧。”
“其实……我也有一事，想向你请教。”
“说来听听。”
秧秧整理了一下语言，将脑海里的故事讲出来。
「有个女孩，她出身名门世家。十一岁那年，她随家中的商队一同出行。
蛰伏已久的流放者袭击了家中的商队，人类对待同胞的残忍像尖针般，不断地刺痛着她的心。她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残酷现实，就不得不踏上了逃窜之路。
女孩流落到某个不知名的村庄聚落，聚落贫瘠，在野外活下来的人均是瘦削精干。惊魂未定间，女孩分不清他们与那群穷凶极恶的歹徒是不是同类。对面同样警惕又戒备，他们用试探的眼神紧盯衣着华丽又独自一人的女孩，疑心这是一个陷阱。
最终女孩还是接过了他们递来的、她从没见过的食物。
最贫瘠的地方也滋生着善意，女孩想回报他们率先给出的信任，但她的学识在野外派不上用场，她的剑法在真正的敌人面前又太过稚嫩。她与周边的一切如此格格不入，偏偏这一切或许才是大多数人需要面对的真实，而这真实如此苦涩，看不见尽头。
“阿婆，你们……一直这样生活嘛？”
女孩忍不住问出这个略显突兀的问题。
“咋啦，城里来的小丫头，被吓到了？放宽心，等到以后啊，就好咯。”
“那要到多久以后呢？真会有那样的以后吗？”
“人呐，总要试着去相信些什么，至于多久……喏，就你们长大以后吧。“
女孩被村庄的人所感染，对未来有了憧憬。她开始试着相信，未来的某一天，不会有残像侵袭，也不会有流寇抢掠，人们不再相互纷争。
但好景不长，村庄的人在满怀希望的期许中，迎来了流放者的侵略。烧杀抢夺，暴行肆虐，呐喊、嘶吼、哭泣，整个村庄都充斥着绝望。
女孩心中刚燃起的憧憬，如脆弱的琉璃，被无情的现实狠狠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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