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军中哗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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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将军和两万士兵被十万羯军围困在白城土山上，我是来告知王将军速速带兵去营救。”宁飞喘着粗气说道。
杨展一听，吃了一惊：“这可是大事，我跟你一起回营。”
两人策马直奔大营而来。
守卫队长迎上前来，眼神闪烁：“杨将军，费将军有令，今夜营中戒严。”
杨展注意到对方甲胄上有一处未擦净的血迹，心中警铃大作，表面却不动声色：“既然如此，我们明日再禀报军情。”
离开辕门后，他低声对宁飞说：“营中恐已生变。”
当杨展踏进北唐大营的那一刻，一股异样的寒意便沿着脊椎悄然爬升。
两人来到大帐处，大帐外的侍卫已换了人——那是费允的心腹，见他到来，只是侍卫地拱了拱手：“杨将军巡营回来了。”
杨展目光扫过，发现连两侧哨塔的弓箭手也都换了生面孔，箭镞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宁飞很少到北唐军营，对这里的人员改变没有太多的在意。
“宁兄，请在此稍候。”杨展在帐前停下，声音低沉，“容我先进去通报。”
他掀帘而入，一股混合着皮革与隐隐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只一眼，杨展的心便沉了下去——大帐正中，费允安然端坐于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原本属于王会因的案几。
四周肃立的侍卫，无一不是费允的亲兵，他们的手看似随意地按在刀柄上，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原本属于王会因的势力，竟在短短几个时辰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展稳住呼吸，目光直视费允：“费将军，不知王将军现在何处？”
费允缓缓抬起眼，嘴角扯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手指捻着额下的短须：“王将军突染恶疾，已回去静养了。如今这北唐大营的兵权，暂由本将执掌。”
刹那间，杨展全都明白了——那隐约的血腥气，更换的岗哨，以及费允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野心。
王会因恐怕已遭不测。他强压下心头的震动，不动声色地道：“既然如此，宁飞将军有紧急军情禀报。”
“哦？快请。”
宁飞大步进帐，风尘仆仆，都来不及细看帐内情形，便急切地拱手：“费将军！牛将军在白城外的土山被十万羯军团团围困，情势万分危急！末将奉命前来求援，请将军即刻发兵！”
费允眉头微挑，依旧不紧不慢地捻着胡须：“竟有此事？为何我的探马未曾回报？莫非是你们的探马误报了军情？”
“绝无可能！”宁飞急道，“我军探马数次确认，消息确凿！江梅将军已率两万将士先行驰援，望费将军以大局为重，火速发兵！迟了恐怕……”
费允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军情重大，本将需召集众将商议。宁将军使命已达，可以回去复命了。”
这无疑是逐客令。宁飞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得拱手告退。
待宁飞离去，杨展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费将军，军情如火，何须再议？”
费允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那一瞬间，杨展清晰地感受到了杀意——费允何尝不想将他这个潜在的威胁一并除去？
然而，杨展不是王会因。他在北唐军经营多年，麾下旧部遍布各营，在军中威望甚高。若贸然动手，只怕半个大营都会哗变。
虽然他对杨展恨之入骨，却也不敢胡乱肇事。
这微妙的权衡在费允眼中一闪而过。
他最终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出奇地缓和：“杨将军一路辛苦，先回营休息吧。出兵之事，待我与诸将商议后，自有决断。”
杨展环视帐中，那些侍卫的手已然握紧了刀柄，目光如铁钉般钉在他身上。他心知此刻硬抗绝非良策，于是顺势拱手：“末将告退。”
他退出大帐，转身走入渐深的暮色中。每一步都感觉背后有目光如芒在背。
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为下一步做好准备——为了被困的牛将军，也为了这北唐大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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