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3章倚红楼内，初遇苛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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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饭菜粗劣不堪，一碗糙米饭，一小碟咸菜，还有一碗清汤寡水的菜汤，连点油星都没有。与我前世吃的山珍海味相比，简直难以下咽，可我饿极了，还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哪怕难咽，也要填饱肚子，才有气力继续熬下去。
吃饭时，我遇到了几个院里的红牌姑娘，为首的正是媚儿。她穿着艳丽的锦裙，妆容精致，身边跟着两个丫鬟，排场十足，看到我，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嫉妒与鄙夷。
我本想低头避开，不想惹事，可媚儿却故意走到我面前，抬脚狠狠踩在我的脚上。
钻心的疼痛从脚底传来，我疼得浑身一颤，手里的饭碗差点掉在地上。
“哟，这不是那位罪臣千金吗？”媚儿掩唇轻笑，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吃这些猪食，还吃得这么香？果然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如今啊，就是个连咱们丫鬟都不如的贱婢。”
旁边的姑娘们也跟着哄笑起来，目光里全是幸灾乐祸。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强忍着心底的怒火与屈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躲开。
可媚儿却得寸进尺，伸手推了我一把，我本就站不稳，被她推得连连后退，摔在地上，糙米饭撒了一地，碗也摔碎了。
“走路不长眼睛，竟敢挡我的路？”媚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凶狠，“给我捡起来，把地上擦干净，不然，我让柳妈妈把你扔出去。”
地上的米饭混着泥土，根本没法捡，我摔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厉害，可看着媚儿嚣张的嘴脸，看着周围人嘲讽的目光，我知道，此刻若是服软，往后只会被她变本加厉地欺负。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起头，看着媚儿，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坚定：“是姐姐故意推我，饭才撒了，凭什么让我擦？”
媚儿没想到我敢反驳，顿时脸色一沉，抬手就要打我：“反了你了！一个贱婢，还敢跟我顶嘴！”
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住，就在这时，苏嬷嬷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形，眉头紧锁：“吵什么？在厨房喧哗，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媚儿见苏嬷嬷来了，立刻换了一副委屈的模样，眼眶微红：“苏嬷嬷，这灵丫头不知好歹，我好心提醒她规矩，她竟敢顶撞我，还把饭碗摔了。”
恶人先告状，说得倒轻巧。
我没有争辩，只是低着头，默默看着地上的碎碗和米饭，心里清楚，在这倚红楼里，红牌姑娘受宠，我一个新来的罪女，就算争辩，也没人会信我。
苏嬷嬷看了看媚儿，又看了看我，最终只是冷冷道：“媚儿姑娘，你先回去，莫要跟新人一般见识。灵丫头，把这里收拾干净，今日午饭，你不用吃了。”
惩罚，终究还是落在了我身上。
我没有怨言，弯腰捡起碎碗片，一点点收拾地上的狼藉。指尖被碎瓷片划破，流出鲜血，混着泥土，狼狈不堪。媚儿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扭着腰肢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我一眼，满是威胁。
周围的姑娘们见状，也纷纷散去，没人敢靠近我，没人敢帮我。
我独自收拾好厨房，饿着肚子，又去跟着苏嬷嬷学唱曲、学礼仪。一下午，水米未进，膝盖疼，手疼，脚疼，肚子饿得咕咕叫，头晕眼花，好几次都差点晕倒，可我还是硬生生撑了下来。
直到傍晚掌灯时分，一天的训练才结束。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那间狭小的偏房，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瘫坐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指尖的伤口，膝盖的淤青，双腿的酸痛，还有心底的屈辱，一起涌上来，让我鼻子发酸。
可我没有哭。
今日的苛待，只是开始，往后在这倚红楼里，这样的日子，只会多不会少。媚儿的刁难，苏嬷嬷的严苛，柳妈妈的算计，都是我要面对的磨难。
我从怀里掏出白天偷偷藏起来的半块糙米饭，那是中午吃饭时，悄悄留下的，此刻狼吞虎咽地吃下去，哪怕又冷又硬，也能填一填空荡荡的肚子。
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我看着窗外的月光，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这点苦，算不了什么。
现代的我，能从底层打拼到富家千金，穿越过来，就算身陷青楼泥沼，我也能熬出头。今日所受的所有屈辱、苛待，我都记在心里，总有一天，我要凭借自己的本事，离开这里，再也不受人践踏。
我摸了摸指尖的伤口，轻轻吹了吹，心里暗暗发誓：毛草灵，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变强，为原主报仇，为自己争一口气，这倚红楼的牢笼，困不住你！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苏嬷嬷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瓶伤药，放在桌上。
“今日的事，不怪你，只是在这青楼里，强者为尊，你要想不被欺负，就要比旁人更厉害。”苏嬷嬷看着我，语气比白天温和了些许，“这药，擦在伤口上，明日还要接着练，别垮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苏嬷嬷会给我送药，心头一暖，连忙起身道谢：“多谢苏嬷嬷。”
苏嬷嬷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拿起桌上的伤药，打开闻了闻，有淡淡的草药香，涂抹在伤口上，清凉舒缓，疼痛减轻了不少。
看着这瓶药，我心里明白，这倚红楼里，并非全是恶人，苏嬷嬷看似严苛，实则心善。往后，我不仅要隐忍，还要学会观察，学会借力，一步步在这青楼里站稳脚跟。
夜色渐深，倚红楼的喧闹渐渐平息，我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虽然疲惫，却毫无睡意。
我知道，明天等待我的，依旧是严苛的训练，是旁人的刁难，是无尽的苛待。可我不再像昨日那般惶恐，心底多了几分坚定与韧劲。
泥里生根，方能浴火生凰。
今日的所有苦难，都是来日逆袭的铺垫。我毛草灵，绝不会一辈子困在这倚红楼里，总有一天，我要挣脱这牢笼，去往更广阔的天地，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养足精神，迎接明日的挑战。窗外月光皎洁，洒在屋内，照亮了我眼底未曾熄灭的光，那是求生的光，是逆袭的光，是终将冲破泥沼的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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