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明天一早,跟朕去京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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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烺下了马,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山顶,沉默了很久。
“走吧。”江澈说。
朱慈烺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往山上走。
煤山不高,从山脚到山顶,也就几百步的路。
但朱慈烺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像是在丈量什么。
他的腿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紧张。是那种等了三十三年、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紧张。
山上的树比当年多了很多,密密麻麻的,遮天蔽日。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说话。
那棵歪脖子树还在。
它长在山顶的最高处,树干很粗。
一个人都抱不住,树冠歪向一边,像是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人。
树干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是当年上吊的绳子留下的。三十多年过去了,勒痕还在,颜色比周围的树皮深一些,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朱慈烺走到那棵树下,站住了。
他看着那道勒痕,看了很久。
然后他跪下了。
他没有哭,只是跪着,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微微发抖。
他的手撑在地上,手指抠进泥土里,抠得很深,指甲缝里全是泥。
他就那么跪着,一动不动。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像是在替谁叹息。
江澈站在远处,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赵羽站在江澈身后,手按在刀柄上,目光一直盯着朱慈烺的背影。
“主子,他会跑吗?”赵羽低声问。
江澈摇头:“不会。他没有地方可跑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朱慈烺还跪着。
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是要倒,但又稳住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他还跪着。
膝盖了一片。
赵羽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江澈,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三个时辰过去了。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偏到了西边。
朱慈烺终于动了。
他慢慢直起腰,双手撑在地上,膝盖离开地面,但腿已经麻了,站不起来,试了两次都摔了回去。
他没有叫人,自己揉着膝盖,揉了好一会儿,等腿上的麻劲儿过去了,才慢慢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两下,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整了整衣服,转过身,走到江澈面前。
然后他跪下了。
磕了三个头。
每一个都磕得很重,额头磕在泥地上,咚咚作响,磕破了皮,血顺着鼻梁淌下来,他没有擦。
他没有说话。
但他不需要说话。
他的意思,江澈明白——人我已经交给你了,该怎么做,你看着办。
江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起来吧。”
朱慈烺站起来,低着头,站在江澈面前。
“朕在京城给你安排一个住处。你老老实实待着,别出门,别见客,别跟任何人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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