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先太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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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拉着儿子的手,声音压得低低的,一遍遍告诫:
“儿啊,咱们如今是寄人篱下,万事要低调,要谨慎。
陛下给的,咱们拿着。陛下没给的,咱们不想,不争,不问。
好好读书,安安分分,等到了年纪,娘就能跟你一起出去了。”
这些话时,她心里总是发酸。
她记忆中,儿子萧承乾,原本不是这样的性子。
他是嫡长孙,生来尊贵,又聪明机灵,时候难免有些张扬跳脱。
可偏偏,先太子在时,对这个嫡子并不如何亲近,更谈不上疼爱。
偶尔考较功课,也是严厉居多,眼神总带着审视,鲜少有赞许。
那种疏离和严苛,像一盆盆冷水,浇在少年人热腾腾的心气上。
李氏记得,儿子承乾七八岁时,有一次兴冲冲地拿着自己写的文章跑去书房找父亲,没过多久就红着眼圈出来了,手里的纸揉成了一团。
她问他怎么了,孩子咬着嘴唇不话,只是眼神里那份亮晶晶的期待,碎成了委屈和不甘。
后来,那份原本的张扬,就慢慢变成了跋扈和反抗。
父子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僵,像隔着层看不见的冰。
可自从先太子薨逝,新帝登基,儿子萧承乾就像变了个人。
那些外露的、带着刺的叛逆,仿佛一夜之间都被抽走了。
他变得异常沉默,每日除了去书房点卯,回来便是将自己关在房里看书,能一整天不一句话,对李氏的话也是乖乖点头。
只有一次,当她又在絮絮叨叨那些“低调忍耐”的老生常谈时,儿子萧承乾抬起眼。
那双眼睛,像极了先太子,但里面没什么波澜,沉寂得像一潭深水。
他看着母亲,很轻很轻地了一句:
“娘,孩儿明白。孩儿不想别的,就想陪着娘,等日子到了,咱们离开这儿。”
声音平静,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就像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可这句话,却像一根突然撑起来的柱子,稳住了李氏那颗在深宫里终日惶惶不安、摇摇欲坠的心。
那日夜里,她蒙着被子,哭湿了半条枕头。
心里是酸的,是疼的,可也有那么一丝难以言喻的慰藉。
她的儿子,长大了,懂事了,能在这种时候,出这样的话来。
先太子的事,她知道得其实并不多。
那个与她做了十几年夫妻的男人,心思深得像海,她从来就没真正看透过他在想什么。
他很少与她什么朝堂之事,偶尔来她宫中,也多是沉默地用膳,间或问几句承乾的功课,然后便是长久的静-坐,或者去书房,一待就是半夜。
她唯一一次被他明确要求去办的事,就是为儿子求娶定国公的孙女。
当时她不解,定国公府已显颓势,虽是将门支柱,但先帝也不喜他们接触武勋,为何要结这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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