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天塌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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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武皇都，太庙。
夜风卷着血腥味与尘土，吹得金銮殿顶的琉璃瓦簌簌作响。
老皇帝徐震天穿着一身不合体的粗布麻衣，面如死灰地瘫坐在龙椅的残骸上，手里那张写着“挖掘皇陵”的圣旨，重若千钧。
下方，以太师、太傅为首的百官跪了一地，哭嚎声震天。
“陛下，三思啊！皇陵乃我朝龙脉所系，挖掘祖坟，是自掘根基，要遭天谴的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师以头抢地，声泪俱下。
“我徐氏列祖列宗在上，若真如此，朕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他们！”徐震天双目无神，喃喃自语。
他怕死，更怕死后被戳脊梁骨。
二皇子徐文赤着上身，浑身泥浆，双眼布满血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名叫方源的“仙师”不是在开玩笑。
可他同样不敢接下这道旨意。
就在文武百官以死相谏，皇权即将陷入僵局之际。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偏殿的阴影中传来。
“天谴？你们的列祖列宗，早在三万六千年前就被装进了过滤网，连残渣都没剩下。你们拜的不是祖宗，是下水道的淤泥。”
方源缓步走出，他身后，芙丽莲举着一根刚从御花园顺来的冰糖葫芦，面无表情地小口啃着。
“一派胡言！”老太师猛地抬头，怒视方源，“你这妖人，蛊惑君心，乱我朝纲，老夫今日便与你拼了！”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体内仅存的宗师气血轰然爆发，便要冲上前来。
方源没看他。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张山。”
“在！”
一道青芒从天剑门的方向破空而至，张山手持断刃，稳稳落在太庙广场中央。他身上的气息，比数个时辰前又凝练了几分，显然在与吞噬者的厮杀中获益匪浅。
“让他看清楚，什么是天谴。”方源的语气，冷得像地宫里的万年玄冰。
“是。”
张山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闪，出现在老太师面前。
老太师的拳头还没挥出，便看到一抹快到极致的青色刀光在眼前闪过。
没有声音。
老太师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一道细密的血线，从他的额头一直蔓延到小腹。
扑通。
尸身分成两半，轰然倒地。
鲜血染红了太庙前的青石板。
满朝文武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方源缓缓走到徐震天面前，从他颤抖的手中拿过那份圣旨，展开。
“皇陵不是龙脉，是能源储备点。死人也不是祖宗，是优质的生物材料。”方源看着圣旨上的每一个字，“现在，我需要这些材料。你有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百官。
“要么，让你的子孙后代，变成和我脚下这位一样的材料。要么，让你那早已化为尘土的祖宗，再为你们发光发热一次。”
方源将圣旨递还给徐震天。
“选吧。”
徐震天看着地上那两截尚在抽搐的尸体，又看了看方源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灵魂深处涌起一股无法抗拒的寒意。
他猛地夺过圣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传朕旨意！即刻起，征发全国所有民夫，由工部、兵部协同，昼夜不休，开掘皇陵！所有铁器收归国有，熔炼重甲！违令者，以谋逆论处，夷三族！”
吼完这一声，老皇帝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彻底瘫倒。
二皇子徐文立刻上前，接过圣旨，转身面对百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太师以死殉国，追封文正公，厚葬！其余诸位，即刻动身，各司其职！若耽误了仙师的大计，尔等的下场，便是整个神武皇朝的下场！”
一场颠覆人伦与传统的浩劫，就此拉开序幕。
方源对此毫不在意，带着芙丽莲转身返回地宫深处。
……
地下两万米，金属隧道。
方源再次来到那扇巨大的齿轮门前。
门上的红色警报灯依旧在闪烁，倒计时已经变成了【71:24:36】。
那滩银白色的液体，已经从地缝中蔓延出来，覆盖了方圆十米的区域，形成一个平滑如镜的液态金属地面。它像一个忠诚的哨兵，封死了通往巨门的一切路径。
芙丽莲用法杖戳了戳液体的边缘，这次没有任何反应。
“它认得我了。”芙丽莲平静地说，“它把我标记成了‘无害化数据源’，只要我不主动攻击，它就不会理我。”
“病毒补丁么。”方源自语道。
他走到银色液体的边缘，没有贸然踏入。
他拿出了那块从门上拽下来的，刻着“张远”二字的金属铭牌。
铭牌入手冰凉，上面同样布满了螺旋纹路。
他试探性地将铭牌伸向银色液体。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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