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皇帝猜忌，暗流再涌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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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皇帝猜忌，暗流再涌动
晨光刚爬上屋檐，街角的纸片还在风里打着旋儿，有的贴在石狮爪上，有的飘进水沟。南陵王府后院，扫地的小厮一帚子把几张写着“两家争兔”的破纸条扫进竹筐，嘴里嘟囔：“谁家娃儿乱写诗？”
府里头却已经热闹开了。
萧景珩一大早就让人搬了张太师椅摆在前院花厅外，自己歪在上面，一手摇着折扇，一手捏着块桂花糕往嘴里送。他穿着件金线绣云纹的锦袍，腰间玉佩叮当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偏偏鞋袜没穿齐，左脚趿拉着，右脚光着，脚底还沾了点泥。
“世子爷，这大清早的，您这是……”管家端着茶盘过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爽！”萧景珩猛灌一口浓茶，抹了把嘴，“昨夜梦到我骑着麒麟上天庭，玉帝请我喝酒，我说不行不行，今儿还得去勾栏听新曲儿呢！”
旁边几个婢女低头憋笑。一个胆大的小丫鬟凑上来：“那世子爷今晚真去？”
“去啊！”他拍腿大笑，“不但要去，还要包下全场！让那唱曲的小娘子只盯着我唱，眼珠子都不能转！”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众人回头，见个面白无须、身形微胖的太监踱步进来，手里捧着黄绸包袱，脚步慢得像在逛御花园。他穿着六品执事太监的青色官服，胸前补子绣着鹌鹑，走起路来肩不动膀不摇，眼神却像扫帚，从萧景珩光着的脚一路扫到他手里的折扇。
“哎哟，壬公公！”萧景珩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鞋都忘了穿，赤脚就迎上去，“您怎么亲自来了？快快快，搬凳子！上茶！拿我那罐去年贡的雀舌！”
太监壬微微一笑，拱手道：“奴才奉旨来瞧瞧世子起居，顺道送几匹新贡的蜀锦，说是陛下念着您前些日子‘辛苦’。”
“哎呀，陛下真是疼我。”萧景珩接过包袱，随手一扔，“赏给厨房烧火吧，我穿这个就行。”他转了个圈，锦袍哗啦作响，“多精神！多富贵！”
壬公公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嘴上却道：“世子真是洒脱。”
“那是！”萧景珩一屁股坐回太师椅，翘起二郎腿，晃着光脚丫，“我这辈子就没愁过事儿。天塌下来有高个顶，我个子矮，正好躲后面。”
他说着，忽然抬手一指假山池塘：“来人！备水！我要洗脚！”
仆从愣住。这大冷天的……
“愣着干嘛？”萧景珩瞪眼，“难不成要我自个儿跳进去？”
一群人忙活起来，提水的提水，搬盆的搬盆。水刚倒进铜盆，他又嚷：“不对不对！这水太清！得加点花瓣！玫瑰的！牡丹的！越香越好！我要泡出一身贵气来！”
壬公公站在一旁，嘴角含笑，目光却不停扫视四周。他注意到，每当萧景珩说话时，总有意无意朝东侧耳房瞟一眼——那里是书房方向。
水终于备好，萧景珩脱了另一只鞋，正要把脚伸进去，忽然身子一歪，整个人“扑通”栽进池塘，溅起老大一片水花。
“哎哟我的妈！”他从水里冒出来，满头湿发贴在脸上，衣服全湿透了，还在哈哈大笑，“痛快！痛快！这水凉得我骨头缝都跳舞！”
婢女们惊呼着围上去拉人。他一边被扶起，一边醉醺醺地说：“再来一遍！这次我要倒着跳！”
壬公公摇头笑叹：“世子真是童心未泯。”
等人群散开，萧景珩换了身干衣裳，坐在廊下晒太阳。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新折扇，扇骨轻轻敲着掌心。没人看见，他在湿透的袖口内侧，用指甲划了三道短痕。
他知道，从壬公公踏进大门那一刻起，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盯着。
乾清宫内，烛火未熄。
皇帝独自坐在龙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密报。他五十出头，鬓角已染霜，脸如刀刻，眼神沉得像深井。他看完最后一行字，缓缓合上卷宗，吹灭了左首第三根蜡烛。
片刻后，暗门轻启，一名黑衣侍卫无声跪地。
“壬已入府。”皇帝开口，声音低哑，“传令下去，换‘丁’接手外围盯梢，壬的消息，每日抄录两份，一份送我，一份压箱底。”
“是。”
“还有——”皇帝顿了顿，“若萧景珩三日内仍如此‘疯癫’，便让他去西郊马场‘散心’，记得安排几个‘懂规矩’的教头。”
侍卫领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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