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压力增大，暗中设计陷危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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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压力增大，暗中设计陷危机
清晨的天刚透亮，东街的铺板才一块块卸下来，油条锅子冒着白烟，烧饼贴在炉壁上滋啦作响。阿箬挎着竹篮，靸着布鞋，哼着小调穿过菜市口。她昨儿晚上炖的鸡煨得正好，萧景珩吃了两碗饭，还说“辣得痛快”，今早精神头也足，顺**代的事儿她自然不敢怠慢。
账本和炭笔是急用的，密账誊写不能拖，昨夜小厮传了话，她今早就得跑一趟文具铺。路过肉摊时，她顺手抓了把葱往篮里一塞，又跟卖豆腐的老张头讨了块嫩的：“世子爷爱吃滑的，给我切边上那角。”老张头咧嘴一笑：“又是给那位‘吃辣不怕呛’的爷准备？”阿箬翻个白眼：“你少嚼舌根，再传他耳朵里，下次来就不给你赏钱了。”
两人笑闹几句，她拎着食材继续往前走。日头渐渐爬高，街上人多了起来，挑担的、赶驴的、吆喝的，乱哄哄一片。她拐进东街中段，文具铺的幌子已经挂了出来，门口摆着几摞宣纸，墨香混着晨露味儿，闻着清爽。
掌柜的见她进门，连忙迎上来：“哎哟，是阿箬姑娘！可算来了，那厚皮账本昨儿傍晚就到了，我特意搁在柜上，怕沾了潮。”说着便弯腰去取，动作麻利地包好，又搭上一捆炭笔，用粗麻绳扎结实了，“一共三十六文，您看——”
阿箬从袖袋摸出铜板数清楚递过去，接过包裹掂了掂，挺沉，心里踏实。她把账本塞进竹篮，炭笔揣进怀里防压，回头冲掌柜一笑：“多谢您留着，回头世子爷要还缺什么，我还来麻烦。”
“好说好说！”掌柜乐呵呵送她出门，“慢走啊，姑娘，巷子近，抄小路回府快当得很。”
她点点头，转身往南拐，果然走进一条窄巷。这巷子她走过不止一回，两边是旧砖墙，墙上爬着青苔，顶上晾着几家的裤衩子和抹布，脚底下石板缝里长着狗尾巴草。平日里清静，赶巧还能省下半盏茶的工夫。
她走得轻快，嘴里又哼起新编的调子：“世子爷爱吃辣，辣得直跳脚，阿箬端碗笑，烫嘴也不恼……”正唱到兴头上，忽觉前后脚步声不对。
前头巷口黑影一闪，一人横步站定；后头“哐”一声，像是谁踹翻了木桶，紧接着脚步沉沉逼近。她猛地刹住脚，篮子差点脱手。
“哟，这不是南陵王府的小丫头么？”左边墙根阴影里钻出个汉子，敞着怀，露出黑毛胸脯，手里拎着根短棍，“打哪儿来啊？这么早出门，替主子办事？”
右边也蹭出一个，歪戴帽子，眯着眼：“听说你们世子最近得了些要紧东西，藏得严实得很。是不是……就在你这篮子里？”
阿箬往后退半步，脊背抵上湿漉漉的砖墙，心咚咚跳。她强稳住声：“我不懂你们说什么。我是去买账本和炭笔的，王府采买，有凭据。”
“别装蒜！”中间那高个子一步跨上来，一把攥住她手腕，“南陵世子暗中查账，揪出一堆烂事，有人不高兴了。你既然替他跑腿，那就得把东西交出来！”
“我没有！”阿箬猛地抽手，却被另一人从后头掐住胳膊，整个人被搡得踉跄。竹篮翻倒，豆腐滚出来，沾满泥水，葱花散了一地。
“找！”矮个子蹲下就翻篮子，扯开布包一看，“嘿，还真是账本！不过不是我们要的那个——看来这丫头真不知道内情。”
“那就带走问话。”高个子冷笑，“让她尝尝什么叫嘴硬。”
“放开我！”阿箬挣扎着踢腿，脚尖扫到一人小腿，那人骂了句脏话，反手一推，她后脑勺撞上墙根，眼前发黑。
“叫也没用，这条巷子聋了十年了。”歪帽子男捂住她嘴，力气大得她下巴生疼，“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别逼我们动手太狠。”
三人一拥而上，两个架臂，一个断后，拖着她往巷子深处走。地上账本被踩进泥里，炭笔散落，像被人随手扔掉的柴火棍。她拼命扭头，看见巷口的日光越来越远，头顶晾衣绳上的裤衩子在风里晃，像吊死鬼摆腿。
“世子……”她从指缝挤出两个字，立刻又被捂紧。
巷子尽头是个废弃的马厩，门板歪斜，院子里堆着破缸烂筐。他们把她往里一掼，摔在碎瓦片上，膝盖磕得生疼。高个子蹲下，捏起她下巴：“小姑娘，长得还挺俊，可惜站错队了。你要是聪明，现在就把知道的都说了，兴许还能少吃点苦。”
阿箬喘着气，嘴唇发抖，却咬牙不吭声。
“不说？”矮个子冷笑，“那咱们就陪你玩玩。”
他从怀里掏出一截铁链，哗啦一抖：“听说你常在市井混，该知道这是啥玩意儿吧？挨一下，胳膊就得废。”
她盯着那铁链，指甲抠进掌心。脑子里闪过昨晚竹亭里的温茶，萧景珩说“你继续胡闹就是”，还有他伸手拂她鬓发的样子。
可现在，没人能听见她喊。
“最后一次机会。”高个子站起身，抬脚踩住她脚背，“交不交？”
她猛地抬头：“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要什么！我只是个跑腿的！”
“跑腿的？”歪帽子男嗤笑，“那你为什么非得今天来取账本？为什么偏偏走这条小路？你以为没人盯着你？”
阿箬心头一震——他们是冲着这个时间、这个路线来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她出门才动手。这不是巧合，是算准了的。
有人在府里通风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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