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暗流涌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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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薄雾如纱，尚未完全散去的夜露沾染在院中的青草叶上，折射出晶莹的微光。林陌所居的小院一角，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与清新晨霭格格不入的浓郁药香，那香气凝而不散，带着奇异的温热感，吸入肺腑竟让人感觉源气流转都加快了一丝。
林见龙和林浩并肩踏入小院，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倦色，但眼神却格外明亮，如同经过打磨的璞玉，内蕴精光。昨日瀑布下的艰苦修炼卓有成效，不仅让他们对《七星步》与《霸罡身》的领悟更深，八段源气的境界也在反复锤炼中变得圆融稳固。林浩甚至无意识地活动着手腕，指尖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那是《裂阳指》源气自发流转的迹象，显是修炼已渐入佳境。
“大哥，你这又是在炼制什么灵丹妙药？这味道……闻着就比昨天那药液霸道不少。”林浩使劲吸了吸鼻子，目光好奇地投向院中。只见林陌正屏息凝神立于那尊暗红色的药鼎前，身姿挺拔如松。他双眸微闭，但眉心处却有一点常人难以察觉的金芒若隐若现，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细致入微地掌控着鼎内每一分变化。
药鼎之下，那枚刻画着火系符文的晶石正稳定地散发着柔和红光，其上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催生出的火焰并非狂躁暴烈，反而呈现出一种温顺而绵长的姿态，均匀地包裹着鼎身，将热量精准传递。
“给林无法长老准备的，祛除寒毒的最后一份辅药，‘暖阳菁’。”林陌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说话间，右手闪电般探出，指尖夹起一株形态奇特的赤红色草叶，手腕一抖，草叶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投入鼎顶那个特殊的孔洞之中。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滞。就在草叶没入鼎内的瞬间，林陌左手法诀微变，晶石上的红光骤然明亮了一瞬，鼎内火焰随之猛地一窜，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将那草叶瞬间吞噬。透过鼎身中部的寒冰镜面，隐约可见赤红草叶在火焰中飞速旋转、融化，提炼出一滴滴精纯的赤色液珠，与鼎内早已存在的其他几团颜色各异的药液精华开始缓慢靠近。
这一切都在林陌“大玄煌眸”的洞察之下无所遁形。在他的精神视野中，鼎内不再是模糊一片，而是清晰地呈现出一道道不同颜色的药力流线，它们的每一分融合、每一丝排斥都了然于胸。以精神力为引，导控制这场药力之间的交融，任何不和谐的部分都会被逐渐抚平。这种超越常理的掌控力，是《大千星玄诀》第一重突破后带来的精神蜕变与前世经验的完美结合。
片刻之后，药鼎轻轻一震，鼎盖缝隙处逸散出的香气骤然变得极致浓郁，旋即又内敛回去。林陌猛然睁开双眼，眼底金光一闪而逝，他并指如剑，凌空一点，低喝道：“凝！”
鼎盖“噗”地一声掀开，三滴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翠绿欲滴、内部仿佛有熔金般流光闪烁的药液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着，精准地落入早已备好的羊脂玉瓶中，液滴滚动间，竟发出细微的、如同金玉交击的清脆声响。
“好了。”林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那种高度凝聚的精神力场随之消散。他转身，将依旧温热的玉瓶抛给林见龙，“见龙，收好。今晚去见林老，将此物与‘洗礼花’、‘冲灵芝’一同带去。”林无法寒毒的事情在林陌可以治愈好的条件下也是将其告诉了两人。
林见龙赶忙上前一步，双手稳稳接住玉瓶。指尖触及瓶身的刹那，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能量波动透过玉壁传来，让他掌心微微发烫。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玉瓶，仿佛捧着什么绝世珍宝，脸上写满了郑重。如今他对林陌种种神异之处已有些见怪不怪，但每次亲眼目睹，仍觉震撼。
“大哥，你这炼丹手法……”林浩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林见龙手中的玉瓶，咂舌道：“族里供奉的那位一级炼药师张大师，我见过他炼丹，搞得烟熏火燎、手忙脚乱，成丹时也没这般异象。跟你这一比，他简直像是在过家家！”
林陌闻言失笑，随意地摆了摆手，道：“机缘巧合得了些古方，瞎琢磨罢了。或许我在炼药一途，确有几分天赋。”他语气轻松，将能力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天赋”，巧妙地掩盖了真相。
“对了，大哥，”林见龙将玉瓶仔细收纳入怀，脸色稍稍凝重起来，压低了声音道：“来时听到些不好的风声。林绝和林妄那帮人，对我们得到灵阶高级源技之事嫉恨非常，尤其是林绝，他对《裂阳指》垂涎已久。昨日我们离去后，他们便在族中四处散布谣言，非说我们的源技来路不正，甚至……甚至恶毒揣测，说我们怕是偷学了什么家族禁术才进步如此神速。”
林浩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拳头猛地攥紧，一股无形的气浪自他周身荡开，吹得脚下青草伏低，八段源气的波动不受控制地溢出几分：“放他娘的屁！那是我和二哥一拳一脚打出来的！他们自己没本事打通察源柱，就知道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嚼舌根！有本事当面来抢啊！”他气得脸颊通红，额角青筋都微微跳动。
林陌微微一笑，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无能狂怒，犬吠罢了。他们越是如此，越证明我们拿对了东西，也打到了他们的痛处。半年后的成人礼，我会让他们把所有污言秽语都咽回去。现在，我们的精力不必浪费在这些跳梁小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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