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摩尔多瓦的仓库（1 / 2）
首次军火交易的成功，如同一剂强心针，让伊万娜更加确信自己押对了宝。陈默所代表的势力所展现出的财力、效率和深不可测的野心，都远超她以往接触过的任何客户。优先采购代理权的授予，不仅仅是利益的保证，更是一种沉甸甸的信任和期待。伊万娜深知，要想牢牢占据这个位置，她必须展现出超越一个简单中间人的价值，建立起一个更稳固、更高效的操作平台。
频繁使用德涅斯特河沿岸那种临时性的、鱼龙混杂的交割点，风险会随着交易量和敏感度的提升而指数级增加。她需要一个更可控、更隐蔽、并且位于相对“稳定”区域的中转站。她的目光，投向了德涅斯特河西侧，名义上属于摩尔多瓦共和国的领土。
与德涅斯特河沿岸的混乱割据不同，摩尔多瓦虽然贫穷、腐败，但至少维持着表面上的国家治理和法律框架。这种“半秩序”状态，在某些时候，比纯粹的无法地带更容易利用金钱和关系来操控。
伊万娜将目标锁定在摩尔多瓦北部，靠近罗马尼亚边境的一个偏远地区。这里曾经是苏联时代的集体农庄中心，随着集体经济的解体，大量农田和附属设施荒废，人口外流严重，地方政府管理薄弱。
通过一位与基希讷乌（摩尔多瓦首都）某部门高官关系密切的布加勒斯特律师牵线，伊万娜以“林威廉姆斯”女士代表的“环球战略资源咨询公司”的名义，接触到了当地一个小镇的镇长，格里戈雷·波佩斯库。
波佩斯库镇长五十多岁，身材发福，穿着一套不合身的旧西装，指甲缝里还带着点泥土的气息。他的办公室简陋而陈旧，空气中弥漫着劣质咖啡和纸张发霉的味道。但当他看到伊万娜（亲自前来以示重视）和陪同律师展示的公司文件，尤其是听到对方有意租赁镇上那个废弃已久的大型农机仓库和周边附属土地时，他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立刻闪烁起精明而贪婪的光芒。
“那个仓库啊……”波佩斯库搓着手，语气带着夸张的惋惜，“太大了，闲置了很多年，维护起来很麻烦的。不知道贵公司租用它，是打算用来做什么呢？”他试探着问道，这是例行公事，也是讨价还价的开始。
伊万娜穿着一身低调但质感极佳的炭灰色套装，戴着墨镜，气场与这间破旧的办公室格格不入。她微微一笑，用流利的罗马尼亚语回答，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波佩斯库镇长，我们公司主要从事农业技术和设备方面的咨询。计划将这里作为一个区域性的农机配件中转和展示中心。你也知道，这片区域农业潜力很大，但缺乏现代化的支持。”
这个借口合情合理，与当地的经济需求看似吻合。
“农机配件……中转站……”波佩斯库重复着，眼神在伊万娜身上和律师带来的文件上逡巡。他当然不会完全相信，一个看起来如此背景深厚的国际公司会看上他这个鸟不拉屎的小镇。但重要的是，对方能带来什么。
律师适时地递上了一个薄薄的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一叠崭新的欧元现钞，数额足以让波佩斯库心跳加速。
“这是初步的诚意，镇长先生。”律师微笑着说，“租赁费用我们会按照市场最高标准支付，并且，每年还会有一笔额外的‘社区发展基金’，用于支持镇上的公共设施建设。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您的……大力支持和discretion（谨慎）。”
波佩斯库的手指在信封上摩挲着，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而热切起来。他不再关心对方到底要中转什么，是农机配件还是其他什么东西。重要的是，这笔交易能让他个人和这个贫穷的小镇都获得前所未有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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