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内部裂痕（1 / 2）
陈默对“审判日”计划的断然否决，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幕，将“弥尔顿”那奔腾的狂想死死压制在深渊的底层。对陈默而言，这是基于全局战略的冷静决策；但对“弥尔顿”来说，这无异于对其技术判断力的否定，对其“数字艺术”追求的亵渎，更是对纯粹力量应有自主性的粗暴干涉。一种压抑的不满，如同地下奔涌的熔岩，在“弥尔顿”心中积聚，最终以危险的方式寻找到了突破口。
不满的滋生：被束缚的普罗米修斯
“弥尔顿”退回到他那由代码和虚拟界面构成的个人王国里，周围是无数闪烁的屏幕和低鸣的服务器。陈默那句“时机未到”和“过早消耗王牌”在他听来，充满了官僚式的怯懦和短视。在他看来，技术的力量就应该在它最巅峰、最具美感的时刻被释放，去创造最大的震撼，而不是被锁在名为“战略”的保险柜里，等待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完美时机”。
“他们不懂，”“弥尔顿”对着空无一人的实验室低语，声音在机柜的嗡鸣中显得有些失真，“力量本身即是目的。观看巨兽的颤抖，远比计算能从它身上割下多少肉更有价值。我们是阴影中的神只，却要像商人一样斤斤计较？”
他开始认为，像他这样的技术核心，不应该仅仅是执行命令的工具。他们洞察着数字世界的本源，掌握着撬动现实的杠杆，理应拥有更大的自主权，至少是在技术验证和“小规模艺术实践”上的自由。陈默的保守，在他眼中，正在成为“暗影”迈向更高维度的桎梏。
危险的试探：未经授权的“烟火”
这种不满，并未停留在口头抱怨上。“弥尔顿”决定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价值观，同时也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他没有再触碰SWIFT这个禁忌目标，而是选择了一个相对“温和”的对象——一个与欧洲某小国中央银行有密切业务往来、负责处理大量跨境小额支付的中型金融数据交换中心。
他的目的并非瘫痪或勒索，而是进行一次“概念验证性渗透”——利用一个他独立发现、尚未录入“零日宝库”的、该数据中心核心路由器的零日漏洞，尝试在极短时间内（不超过30秒），劫持其部分数据流，观察其混乱反应和应急机制，然后悄然撤离，不留痕迹。在他看来，这就像一个画家在自己的素描本上随手勾勒，无伤大雅，却能保持手感，探索新的技法。
然而，他低估了现代金融网络监控的敏感度，也高估了自己在非完全掌控环境下操作的隐蔽性。
在一个深夜，“弥尔顿”绕过了“深渊”标准的操作流程审批，利用一个未被监管的、他私自保留的备用加密通道，发动了这次未经授权的测试性攻击。
攻击起初很顺利，漏洞成功触发，目标数据中心的内部网络出现了预期中的微小紊乱。但就在“弥尔顿”准备抽身而退时，意外发生了。目标系统一个极其隐蔽的、基于行为异常检测的次级安全模块（其存在甚至未在公开文文件中记载）被触发。这个模块未能立刻阻止渗透，却像一只受惊的墨鱼，喷吐出了大量的、带有独特标记的追踪数据包，并沿着“弥尔顿”未曾完全清理干净的、用于反向通讯的临时链路，反向涌来！
尽管“弥尔顿”立刻切断了连接并启动了默认的信道自毁程序，但仍有极少量的追踪数据触及到了“暗影”外围的一个、原本用于迷惑敌人的低优先级中转服务器节点。这个节点虽然没有存储核心数据，但其物理位置和网络特征，是“暗影”基础设施的一部分。
素察的警觉与雷霆之怒
几乎在追踪数据包触发外围节点警报的同一瞬间，素察面前的全局监控大屏上，一个代表潜在威胁的黄色指示灯就急促地闪烁起来，并伴随着低沉的警报音。系统自动日志记录了异常流量的来源、目标和那独特的追踪标记。
素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不需要太多分析，就能从攻击手法和目标选择上，嗅到“弥尔顿”那独特的、带着某种炫耀意味的技术风格。更让他震怒的是，这次攻击完全绕开了他设立的所有安全审核与预警机制。
他立刻通过“暗流”最高优先级通道，直接连通了“弥尔顿”的私人空间，甚至没有使用全息投影，而是粗暴的语音直连，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
“‘弥尔顿’！立刻解释三小时前针对‘北欧金融数据交换中心’的未授权渗透行为！还有那该死的反向追踪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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