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两地迥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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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齐举杯，清脆的碰杯声混着烟花炸裂声，在庭院里久久回荡。
与京中欢宴截然不同，千里之外的木兰围场，中秋却透着股肃杀的紧张。
白日里，康熙斜倚在龙椅上，李德全双手捧着一柄宝石雕花黄玉如意，高声唱喏：“此乃科尔沁王爷昨日进献的宝物！今日围猎，不分长幼，谁猎获最多，这如意便赏给谁！”
明黄的玉色晃得众人眼晕，科尔沁王爷原是冲皇上与太子进献的，如今被拿来做彩头，难免让人心生遐想。
太子坐立不安，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胤禔却直勾勾盯着如意，喉结滚动，险些流出口水；胤?偷偷扯了扯胤禩的衣襟，抬眼瞥向胤禔，意思再明显不过：大哥势在必得，八哥咱们怎么办？
胤祥凑到胤禛身边，低声问：“四哥，你要吗？我帮你抢！”
胤禛白了他一眼，让他歇歇心思，这如意轮不到他们身上。眼下，他们得跟着太子，不可逾矩。
开猎令下，号角齐鸣，数千善扑营军士分青、红、皂、白四旗擂鼓呐喊，茂林里的鸟兽被惊得四处逃窜。
胤禔带着弘昱与亲兵一往无前，挽弓搭箭间，箭簇穿透兽身，鲜血溅得他衣袍斑斑；胤?与胤禟前后配合，一个赶杀一个堵截，胤禩与胤禵策应，专捡胤禔遗弃的伤兽“捡漏”——胤禔只顾往前冲，不少伤兽没倒地便被弃之不顾，全成了老八一伙的囊中之物；
胤祉自己稳坐帐中，只让儿子们抓活物，美其名曰“存仁心”。
胤禛和胤祥簇拥着太子，这队人马最多，太子不想在人前跌份儿，觉得和兄弟们竞争有些自降身份的意味，便学着圣人的做法，让众人拿网围了一面，入了圈套的就杀，能跑出去就随它逃之夭夭——网开一面。
风卷残云般的围猎落幕时，茂林丰草间早已没了先前的生机。受惊的走兽或被箭矢穿透躯体，或遭刀枪劈砍，血肉模糊地瘫在草丛里，未绝的哀鸣在暮色中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发紧。
最终清点猎物时，账册上的数字看得众人各怀心思：胤禩一伙竟有八十余只斩获，远超其他兄弟；胤禔杀得衣袍染血、精疲力尽，也只五十余只；太子与胤祉则并列倒数，却各有“说辞”。
太子那边是刻意网开一面，放活物逃生；胤祉这边更出奇，献上的竟全是生擒的猎物。
康熙扫了眼账册。并未立刻发话，反倒转向身旁的科尔沁王爷，语气平淡：“宝物是王公进献的，依你看，该赏给谁？”
科尔沁王爷心头一紧，暗忖太子睚眦必报的性子——前些年世子不慎开罪于他，转天就被寻由头抽了二十鞭子，若想保部族爵位安稳，怎能得罪储君？
他定了定神，躬身笑道：“臣听闻汉人贤王狩猎，常存仁心网开一面，为万物留一线生机。太子殿下不忍赶尽杀绝，此乃仁德之兆，如意当赏太子。”
康熙斜睨了太子一眼，语气里藏着敲打：“王公所言有几分道理，但仁德从不在表面文章。天地不仁方容万物生长，圣人不仁才庇佑苍生，拘于杀生小节，反会误了大义。”
太子垂首敛目，皇阿玛这是暗指他前些日子遇事犹疑的模样。
康熙话锋一转，看向胤祉：“老三倒通透，抓活物在手，生与死全凭己意，这才是掌事的样子，值得嘉奖。”
话音刚落，康熙突然提高声调：“但围猎终究以斩获论高低，老八名下猎物最多，这柄黄如意，赏你！”
儿臣谢皇阿玛恩典！”胤禩脸上瞬间绽开喜色，忙上前两步就要接如意。
不料胤祥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八哥且慢！这账算得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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