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泊枫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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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管。”周景昭看着他,目光平静,“我是买。生意人,只谈生意。不过——”
他话音一转,忽然伸手,指向人群中一个袖藏短弩的汉子:“这几位朋友,袖子里揣着家伙,怕是比二位帮主还着急。不知是来买盐的,还是来搅局的?”
那汉子脸色骤变,本能地往后退。与此同时,其余几个暗藏短弩的人也纷纷动作——
“拿下。”
周景昭话音未落,徐破虏已如猛虎出柙,一掌劈向最近一人。那人还没来得及抬袖,便被一掌切在脖颈,软软倒地。影枢暗探同时出手,几声闷哼后,四个袖藏短弩的汉子已被制住。
谭横与沈洛面色大变,两帮帮众纷纷拔刀。
“都别动。”谢长歌折扇一展,宗师境的气势铺天盖地而出,压得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平地里起了一阵罡风,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唯有那佝偻老者,纹丝不动。
周景昭转身,看向老者。
两人目光在昏暗中交汇。老者浑浊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抹锐利,像藏在棉絮中的针。
“老先生,这些人是你的手下?”周景昭问。
老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像枯枝折断:“年轻人好眼力。不过,老朽只是个劝架的。盐漕两帮百年恩怨,若真闹出人命,对谁都不好。老朽让他们带家伙,是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周景昭也笑了,“老先生方才杖落三响,每一响,他们便往前半步。若本王没出现,此刻谭帮主与沈帮主,是不是已经中箭了?”
“本王”二字一出,满场死寂。
谭横瞳孔骤缩:“你是——”
“周景昭。”
他摘下斗笠,露出面容。月光洒落,照见他眉宇间的凌厉。
那老者面色终于变了。他盯着周景昭看了数息,忽然竹杖一顿,整个人向后飘退。这一退,竟在瞬息间掠出三丈,身法之快,全然不似年迈之人。
“想走?”
周景昭脚下一踏,身形如箭射出。《混元经》第六层催动,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如潮,虽未至宗师,但那股雄浑之势,已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震。
老者回身一掌拍来,掌风中竟带着一股腐朽阴冷的气息。周景昭不闪不避,右手虚握,以臂为枪,一记“燎原百击”中的“星火式”迎上。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老者闷哼一声,倒退三步,竹杖在地上犁出一道深痕。周景昭也退了半步,甩了甩手,淡淡道:“暗朝的功夫,果然阴毒。”
“暗朝”二字一出,老者眼中终于露出惊骇。他不再恋战,转身便要投入芦苇丛中。
然而一道青影比他更快。
青崖子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芦苇丛边,一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老者的竹杖。
“小蛇,老道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老者大骇,弃杖欲逃,却发现自己浑身真气如泥牛入海,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青崖子拎着老者,像拎一只小鸡,走回场中,随手将他扔在地上,对周景昭道:“先天境,在暗朝应该算个人物。”
周景昭点头,转身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谭横与沈洛。
“二位帮主,现在可以坐下来,听本王说说生意了?”
谭横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沈洛则直直盯着地上那老者,忽然颤声道:“柳三公?”
周景昭眉头一挑。
柳三公。这名字,影枢的密报上提过——盐漕两帮共同敬重的“老前辈”,在江南水路上说话比帮主还管用。
而此刻,这位“老前辈”正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月色如水,洒在枫桥下的河面上。远处寒山寺的钟声又响了,一声,两声,像在为今夜这出戏,敲着节拍。
周景昭望着苏州城的方向,心中盘算着下一步棋。
这条蛇抓住了,但蛇窝,还在暗处。
而暗朝的影子,正如此刻河底的水草,缠着桨,绊着舵,稍不留神,便会将整艘船拖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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