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世家内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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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泪堆成小丘时，御书房的门被撞开。萧战浑身浴血，玄甲上还沾着回春堂后巷的青石板碎屑——他怀里抱着个穿藏青布衫的男人，下巴滴着血，舌头咬得只剩半片，却还瞪着眼睛，喉间发出嗬嗬的气音。
“殿下，这是回春堂的掌柜。”萧战的刀伤又裂了，血顺着胳膊肘滴在金砖上，“他要咬舌自尽，被我用玄铁锁拿住下巴——”话音未落，那掌柜突然扑过来，指甲缝里夹着的毒针直刺源无幽咽喉。
源无幽指尖轻轻一弹，毒针撞在案头的星辰帝剑上，叮的一声碎成粉。他伸手掐住掌柜的后颈，黑色令牌在掌心泛起蓝光，系统的“真言术”直接刺入对方识海：“说，影盟的内应是谁。”
掌柜的眼睛瞬间翻白，嘴角溢出黑血，却还是挣扎着吐出两个字：“李……默……”
苏沐清猛地抬头，译码本“啪”地摔在桌上：“李默？李家旁支的那个粮官？上个月还来苏家订过二十车北疆粮草！”她抓起桌上的账本，指尖划过“李默”的名字，指甲盖掐进纸页——那行账目旁，她用朱砂画了个小星号，是“可疑”的标记。
源无幽松开掌柜的脖子，那具尸体重重摔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块鎏金纹章——是李家的虎纹，边角刻着“旁支”的小字。他捡起纹章，指尖摩挲着虎眼：“李默负责北疆粮草运输，上个月刚押送二十车‘铁器’去坠星谷。”他转向萧战，玄色衣摆扫过烛台，“带玄甲卫去李家旁支的‘静远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萧战刚要转身，殿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李啸天裹着墨绿披风，须发皆张，手里攥着把雁翎刀——他是从练兵场直接来的，甲胄上还沾着草屑：“殿下！老臣刚收到消息，旁支李默私调了三队护粮兵，往坠星谷去了！”
源无幽把纹章扔在案上，星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李将军知道李默在做什么？”
李啸天的脸涨得通红，一刀劈在旁边的梨花木椅上，椅腿断成两截：“这个逆子！三年前因为贪墨军粮被我逐出家门，没想到还敢打着李家的旗号作恶！”他抓起案上的纹章，指节捏得发白，“老臣愿亲自带李家军去抓他——若有半句虚言，提头来见！”
源无幽凝视他片刻，突然笑了：“李将军的忠心，朕信得过。”他拿起桌上的星辰帝剑，剑柄塞在李啸天手里，“带我的剑去——若他敢反抗，就地格杀。”
李啸天接过剑，虎目含泪，抱拳转身时，披风扫过门槛的铜钉，发出清脆的响。苏沐清望着他的背影，轻声说：“李家的军权握在李将军手里，旁支翻不起浪，但……”她顿了顿，指尖拂过账本上的星号，“怕就怕，还有更多世家的旁支，藏在暗处。”
源无幽拿起黑色令牌，光幕展开，显出静远庄的地形图——庄后的密道直通坠星谷，红点正沿着密道移动，是李默的行踪。他指尖点向密道出口，系统提示音响起：“目标携带‘影舵’，距离坠星谷裂缝还有三十里。”
“影舵。”苏沐清重复这两个字，想起夜琉璃的情报，“开启裂缝的钥匙。”她抬头时，发间的珍珠步摇晃了晃，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如果李默把影舵送到裂缝里……”
源无幽打断她，指尖敲了敲令牌，光幕切换成坠星谷的实时画面——守将正带着士兵往裂缝方向跑，远处的天空已经泛着淡紫，是满月的先兆。他站起身，玄色衣摆扫过案头的茶盏，茶渍在地图上晕开个小团：“萧战，带我的玄甲卫去密道出口截住他。”他转向苏沐清，声音放轻了些，“你去丹鼎门，让药尘准备‘锁魂丹’——裂缝里的东西，怕不是普通的魔物。”
萧战领命而去，靴底在金砖上擦出火花。苏沐清抓起桌上的传讯符，指尖刚要捏碎，又回头问：“那你呢？”
源无幽拿起星辰帝剑，剑鞘上的星纹映着烛火，像坠星谷的裂缝在跳动。他走到窗前，月光正好洒在脸上，左眉梢的朱砂痣泛着红：“我去见夜琉璃——她既然送了情报，总该知道些更有用的东西。”
苏沐清点点头，转身时，发间的珍珠碰撞出细碎的响。源无幽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后，又低头看向手里的纹章——李家的虎纹上，沾着李默的血，像朵绽开的红莲。他突然想起父皇说过的话：“世家的忠诚，从来不是刻在纹章上的，是刻在血里的。”
令牌突然发烫，系统提示：“李默已进入坠星谷裂缝范围，影舵正在激活。”源无幽的瞳孔缩了缩，抓起桌上的披风，大步走出御书房——庭院里的桂树落了一地花，踩在脚下，像碾碎的星子。
街角的风里飘着回春堂的药香，源无幽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夜风中展开。他摸了摸怀里的星辰帝剑，剑鞘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像萧战的刀，像苏沐清的手，像父皇的声音——所有的温度都汇在一起，变成他胸腔里的火，烧得他整个人都热起来。
前方的路还很长，坠星谷的裂缝在等着他，影盟的主子在等着他，深渊的哭声在等着他。但他不怕——他是源无幽，是南玄帝朝的监国，是要守住天元大陆的人。
马蹄声敲碎了夜色，源无幽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御书房的烛火还亮着，案头的纹章静静躺着，旁边的账本上，“李默”两个字被朱砂圈了又圈，像颗滴着血的星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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