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虾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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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手上拿着的那个小匣子吗?”张海侠忽然想起她一直揣在兜里的东西,刚才在船上还拿出来看过,屏幕亮着,像是有字。
温云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手机,忍不住笑了:“对,那个是未来的电话,不光能说话,还能看到对方的脸呢。等回去让你们看看,可神奇了。”
“回去……”张海侠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神有点复杂,“你说的家,是指一百年后吗?”
“不全是。”温云曦摇摇头,忽然凑近他,理直气壮地说,“我在这里人不生地不熟的,你们要管我住宿啊!以后你们这儿就是我的临时据点了,也算半个家吧。”
张海侠被她逗笑了,眼底的疑虑消散了些:“当然可以。我和海楼单独住一个院子,清净,你住过去正好,也有个照应。”
“我饿了。”温云曦忽然眨着眼睛看他,像只讨食的小猫,眼神里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
张海侠有点不解,指了指她的帆布包:“你包里不是有很多吃的吗?刚才还看见你拿龙虾出来。”
温云曦疯狂眨眼,暗示得不能再明显了:“那些是零食,我想尝尝这里的饭。听说马来西亚的菜很好吃,你带我去尝尝好不好?”
张海侠失笑,这姑娘还挺会撒娇。他点了点头:“行,等海楼出来,咱们就去吃。”
他估摸着,张海楼应该会记得把这个月的工钱一起领回来。
温云曦满意了,乖乖地坐回石凳上。
她还没尝过1916年的马来西亚菜呢,想想就觉得新鲜。
两人就这么坐在门口等,阳光透过椰子树的叶子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云曦托着腮看蚂蚁搬家,张海侠靠在石桌上看她,偶尔有风吹过,掀起她散落的发丝,带着点淡淡的香气,像某种不知名的花。
张海盐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温云曦歪着头,长长的头发像瀑布一样散落在一侧,又亮又顺,像上好的绸缎。
阳光仿佛格外偏爱她,温柔地打在她面容姣好的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猛地跳了几下,快得像要蹦出来。
他茫然地摸了摸胸口,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悸动是怎么回事。
“你终于出来了!”
温云曦听到脚步声,立刻从石凳上跳起来,跑到他面前,脸上的笑容像绽开的花,身上的香气也随着动作飘过来,甜丝丝的,“咱们去吃饭吧,虾仔都答应我了。”
“……你离那么近干嘛。”张海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见了什么洪水猛兽,脸颊都有点发烫。
“怎么了?”温云曦无辜地眨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躲着自己。
张海楼没回答,只是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扔给张海侠:“这个月的工钱,还有盘花海礁案的奖金。”
他顿了顿,又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递给温云曦,“给你的,刚才在档案馆里换的,省得你总说我们穷。”
温云曦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十张叻币,还有几块碎银子,看得出来是用心准备的。
她心里有点暖,把布包塞回他手里:“我不要,你们留着花。等我回去给你们拿黄金,比这值钱多了。”
“拿着吧。”张海侠在旁边开口,“他就是这个脾气,给出去的东西不爱收回。”
温云曦这才收下,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
马来西亚靠海,海鲜格外多,饭菜也丰富得很。
因为华人多,这里能吃到很多广府、客家、福州、潮州风味的菜,当然也少不了马来本土风味和印度风味。
张海楼带着他们往城区深处走,拐进一条热闹的巷子,在一家挂着“粤香楼”招牌的饭店前停下:
“就这儿吧,虾仔嘴挑,这儿的菜是华人口味,食材干净,他吃得惯。”
温云曦抬头一看,这饭店看着挺高档,门脸装修得古色古香,门口的伙计穿着长衫,见他们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上来:“三位里面请!楼上有雅间!”
“虾仔这人精贵。”
张海楼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跟温云曦解释,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鼻子灵,嘴巴也灵。做任务的时候也就算了,能填饱肚子就行。
但平时啊,他可不肯委屈自己的嘴和身体。穿的衣服都是好料子,板正得很,不像我,随便一件短褂就能打发。”
张海侠在旁边听着,也不反驳,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他确实有点讲究,鼻子太灵,劣质的布料和食材会让他觉得不舒服,时间长了,也就养成了这些习惯。
雅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窗户对着外面的巷子,能看到来往的行人。
伙计很快送上菜单,上面的菜名大多是粤语翻译过来的,温云曦看得一头雾水。
“我来点吧。”
张海侠接过菜单,熟稔地点了几个菜,“来个清蒸石斑鱼,广式烧腊拼盘,再来个客家酿豆腐,炒个时蔬,汤要老火靓汤。”
他顿了顿,看向温云曦,“你想吃点什么?”
“我都可以!”温云曦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菜单上的图片就觉得馋,“你点的肯定好吃!”
张海楼在旁边哼了一声:“他就这点用处,点菜比谁都厉害。”
话虽如此,眼里却没什么恶意,反而带着点纵容。
等菜的时候,温云曦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街景。
巷子里有卖糖葫芦的小贩,有推着自行车叫卖的报童,还有穿着校服的学生嬉笑着跑过,充满了烟火气。
这种鲜活的、带着历史感的热闹,是她在未来看不到的。
“在看什么呢?”张海侠端起茶杯,给她倒了杯茶,是温热的菊花茶,带着点清甜。
“看他们。”温云曦回头,指着窗外的学生,“他们看起来好开心啊。”
“你以前没见过?”张海楼好奇地问。
“见过,但不一样。”温云曦摇摇头,“我们那儿的学生,压力可大了,要学好多东西,玩的时间很少。”
她忽然觉得有点羡慕,“还是现在好,好像没那么多烦恼。”
“哪有没烦恼的日子。”张海侠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沧桑,“只是你没看到罢了。”
这个年代,战火纷飞,苛捐杂税重,能安安稳稳坐在教室里读书,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
温云曦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能来到这里,能遇到张海楼和张海侠,或许也是件幸运的事。
菜很快就上来了。
清蒸石斑鱼鲜嫩多汁,鱼肉一抿就化;烧腊拼盘里的叉烧油光锃亮,皮脆肉嫩;酿豆腐里塞满了肉馅,咬一口汁水四溢;老火靓汤炖得奶白,飘着淡淡的药香,喝一口浑身都暖了。
温云曦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像只满足的小猫。
她以前在未来也吃过粤菜,但总觉得没这店里的香,或许是因为少了点烟火气,少了点身边人的热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张海楼见她吃得急,忍不住提醒,还把鱼刺挑干净的鱼肉夹到她碗里。
“谢谢海盐!”温云曦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张海侠在旁边安静地吃着,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大多是她刚才多看了两眼的。
他发现这姑娘虽然看着娇生惯养,却一点不挑食,什么都吃得香,连带着他的胃口都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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