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概念的燃烧，冰与火的悖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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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冰狱内部，那些已经与市场签订了“贷款协议”的附属神祇们，终于行动了。
霜巨人神王，在他的万年冰封的王座上，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决绝。他感受着灵魂深处那份冰冷的契约，它承诺给他自由，代价则是对旧主的背叛。他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举动，只是按照冰瑶通过“合同”下达的、最精确的指令，对自己贡献给“绝对天幕”——那支撑着整个永恒冰狱运转的法则网络——的那部分能量，进行了一次微调。
同一时间，在深海之渊，女妖塞壬空灵的歌声中也多了一丝不和谐的颤音。她们同样调整了自己供给给天幕的能量。
他们将能量输出的“频率”，同时、同步地，下调了百万分之一个百分点。
这个调整，是如此的微小，就像一台由无数精密齿轮构成的庞大机器上，有几颗螺丝，被拧松了半圈。
对于整个“绝对天幕”来说，这点变化，微不足道，甚至无法被正常的监测系统所察觉。
但对于正在全力运转神格，将自身与整个世界本源紧密相连，与魔焰天选者进行概念对轰的凛心神王来说，这却是致命的。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与整个永恒冰狱世界本源的连接，那条他赖以为根基的、奔腾不息的能量供给管道，出现了一次持续了亿万分之一秒的、剧烈的“晃动”。这晃动极其轻微，却打破了他与世界之间那完美无瑕的共鸣。
他从世界汲取力量的效率，在那一刻，下降了千分之三。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毫厘之间。
在神王级的概念战争中，这千分之三的“延迟”与“不协调”，无异于在全速飞驰的赛车面前，出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就是现在！”
魔焰天选者的神魂中，响起了冰瑶那冰冷而精准的指令。这道指令不带任何感情，却蕴含着对战局最完美的洞察。
他那被仇恨与疯狂占据的意志，在这一刻，与冰瑶的绝对理性，达成了完美的统一。
他抓住了这个由无数次计算、策反、布局、博弈才创造出来的、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那被冰封的吞噬之爪，轰然爆开！
爆炸并非能量的释放，而是一场“概念的违约”。冰晶的“静止”概念被“契约”的强制执行力瞬间撕碎。无数燃烧着“契约符文”的火焰碎片，如同被赋予了最高执行权限的病毒代码，绕过了凛心神王所有的法则屏障与能量护盾，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直接贴上了他的神躯！
“啊！”
凛心神王发出了自战斗开始以来的第一声闷哼。
他的神躯，没有被烧伤，也没有被冻结。而是开始，像被病毒感染的程序一样，出现了无数个“乱码”。
他的法则，正在被“市场”的规则，强行“格式化”。
他的右臂，一部分变成了象征着他本质的纯净冰晶，一部分变成了无序闪烁的光粒子，还有一部分，则直接变成了毫无意义的、连“无”都算不上的虚无。构成他神体的法则链条正在断裂、重组、最终被删除。这种痛苦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源于“自我存在”被抹除的终极恐惧。他感觉自己正在从一个完整的“神”，被拆解成一堆毫无关联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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