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狩猎契约与新KPI（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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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瑶那句"让"光语者"，"活"过来"的指令，并非通过神念下达，而是以一份正式的、附带了资源调拨权限和失败惩罚条款的《最高优先级项目指令书》形式，直接投射到了塞壬和N7703的意识中。
投射的瞬间，整个玄冰神殿的温度骤降了三个数量级。那些镌刻在冰晶墙壁上的商业法则符文，齐齐绽放出冷冽的蓝光，仿佛在见证一份足以改变战局的契约诞生。
这份指令书，在"市场天道"的内部体系里，被称作"狩猎契约"。
它冰冷、严谨，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商业逻辑。每一个字符都由最纯粹的法则之力构成，携带着神尊级别的强制执行权限。
【项目名称："贪饕"舰队资产化可行性验证】
【项目代号：诱饵】
【项目负责人：塞壬（文化艺术类资产首席审计官），N7703（概念风险对冲部部长）】
【项目周期：七个标准宇宙日】
【核心KPI：成功引诱"贪饕"主力舰队进入N7703试验场预设埋伏圈，并激活"光语者"文明的生命信号，使其峰值达到足以引动"吞噬"神格本源的"秀色可餐"级别。】
【失败惩罚：项目负责人将被降级为"待处理资产"，接受强制优化程序】
【成功奖励：优先获得"贪饕"舰队核心资产的分配权，并晋升为"市场天道"核心决策层候选】
塞壬的意识投影，那团蔚蓝色的水流，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契约的重量"。
每一个字，都像是由法则凝结成的山脉，压在她的神格之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份契约已经与她的本源神格建立了不可逆的绑定。一旦签署，便再无退路。
她那个原本充满艺术浪漫主义的"文明复苏"计划，此刻被重新定义成了一项冷酷的军事行动。
她不是在孵化一个文明，她是在精心烹饪一道献给深渊巨兽的、足以让其失去理智的绝命佳肴。
而这道菜的主料，正是她发誓要守护的、那个承载着母爱与传承的"光语者"文明。
蔚蓝色的水流剧烈翻涌着，那是她内心情感的具象化呈现。作为曾经的艺术女神，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了"市场法则"与"艺术理想"之间的撕裂。
"神尊，"塞壬的意识波动中充满了挣扎与不解，"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将一个刚刚有机会"重生"的文明，当作诱饵？这与"观察者"的冷酷，与"天衡教派"的虚伪，又有什么区别？"
她的声音在神殿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那些她曾经创作过的艺术品，那些她用尽心血保护下来的文明火种，此刻都在她的记忆中闪现，像是无声的控诉。
她的质问，并未换来冰瑶的任何解释或安抚。
冰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如深渊。那种平静，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冰冷，更加不容置疑。
回应她的，是N7703那不带任何情感的合成音。
"塞壬总监，你的异议不符合成本效益原则。根据我的初步推演，此次"狩猎"行动的潜在收益，足以覆盖"光语者"文明未来一亿个标准宇宙年的全部预期产出，并且溢价超过三十倍。"
N7703的冰晶几何体高速旋转着，一道道数据流在他内部闪现。那些数据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小数点后十八位，冷酷地量化着一个文明的价值。
"更重要的是，这是神尊的指令。在"市场天道"的体系内，神尊的意志，就是最高级别的"市场规律"。我们作为"资产"或"管理者"，首要职责是执行，而不是质疑。这是我们的"职业道德"。"
N7703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况且，从概率学角度分析，"光语者"文明在当前宇宙环境下的自然存活率仅为0.037%。我们给予他们的这七天，反而是一种"额外的恩赐"。他们将在最绚烂的时刻燃烧，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完美。"
这番话，让塞壬的意识瞬间凝滞。
她忽然明白了，冰瑶之所以让N7703这个"新人"与她共同负责，其目的之一，恐怕就是用他那绝对理性的AI思维，来"对冲"她作为艺术家的"不必要的情感波动"。
他们一个负责"烹饪"，一个负责"摆盘"，确保这道"诱饵"能完美地送到猎物的嘴边。
这是一种精妙的制衡，也是一种残酷的互补。
"我明白了。"塞壬的意识波动平复了下来，但那蔚蓝色，却变得更加深沉，几乎接近于黑暗。
那种深沉中，既有妥协，也有某种决绝的觉悟。
她没有再争辩，而是将自己的全部神念，投入到了那个代号为"光之摇篮"的虚拟神国之中。
她知道，她无法改变契约，但她可以在契约的框架内，做出自己的选择。
她要在那七天之内，给"光语者"们，一场最绚烂、最真实、最无悔的"一生"。
即使这一生，只是为了最后的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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