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要的不是活路，是掀桌的资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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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夏推开门，霉味混着药香扑面而来。
炕上蜷着个瘦得脱形的妇人，听见动静抬头，左眼蒙着白布，右眼通红：“是……是来取账册的？”
云知夏取出药方残页。
李夫人摸索着接过，指尖触到朱砂痕迹时突然呜咽出声：“相公临终前……若有人能认出这方子的真意，便是能救国之人……”她颤抖着指向墙角的矮柜，“我儿子福去年出痘没了，棺木停在城郊义冢……账册藏在……藏在他的棺木夹层里。”
云知夏心口一紧。
以子棺藏证，这得是多狠的决断？
她转头看萧临渊，他正盯着李夫人蒙眼的布，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话。
是夜，义冢飘着薄雾。
云知夏跟着墨七穿过乱葬岗，灯笼光映着东倒西歪的墓碑。
“福”的棺木停在最里边，漆色斑驳，棺盖上着层松针。
墨七抽出短刀撬开棺盖，腐木味混着潮湿的土气涌出来——不过是具孩童的骸骨，裹着褪色的袄。
云知夏戴上薄纱手套，沿着棺摸索。
指尖触到块松动的木板时，她心尖一跳，用力一推——油纸包“啪”地在地上。
她蹲下身拆开，泛黄的账册上，第一页就写着“北境战俘营药材拨银三万两”，往下翻，“靖安侯府暗桩收银五千两”“太子伴读周明远取药二十箱”的字迹赫然在目。
“靖安侯是太子亲舅。”云知夏声音发颤，“他们怕王爷手里的北境兵，所以先断兵的药。李慎之管着战俘营药务，知道太多……”
“给我。”萧临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知夏反手将账册塞进墨七怀里：“送回靖王府，但别给他看全本。”她转身时，灯笼光映着萧临渊紧绷的下颌线，“王爷现在看了，只会打草惊蛇。”
三日后，冷院。
春桃掀帘进来时，云知夏正捏着石杵研磨雪顶红。
药汁在石臼里泛着幽蓝，像北境寒潭的水。
“柳侧妃昨夜带人去烧东院药库，是‘除邪祟’。”春桃压低声音，“被守卫当场拿住，现在关在柴房呢。”
云知夏手顿了顿，石杵碾过最后一点药末：“她怕了。”她将药粉倒进陶罐，封好口，在罐身写下“神经再生膏”五个字，“告诉墨七，把这个给王爷，就——他的药，我备好了。”
“那账册……”
“他会来问的。”云知夏望着窗外的梧桐树，阳光透过叶缝在她腕间银镯上，“他早该明白，我不是他的棋子。”
风掀起竹帘，药香漫进冷院。
从前这里是被遗忘的角，如今石桌上摆着新采的紫花地丁，陶罐里泡着待晒的白芷。
云知夏翻开药匣整理药材，指尖突然顿住——最下层的紫花地丁只剩最后一把了。
她盯着空了大半的药匣，忽然笑了。
该去药市转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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