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美貌获胜【大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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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走，第三个人哼着调儿出现了。他晃着膀子，行走如鸭行陆地，双脚撇开，一身吊儿郎当的劲儿。见着玩家姐，他手里的碎银子掉在地上，塌腰抄手走过来，柔声问道：“妹妹，你是不是迷路了。”
桃子上前一步，警惕地挡在自己姐面前，怒瞪混子。
混子退后两步。这一大一二女并非普通人，衣着不会骗人，不远处还有两名衙役在朝这边张望。往常要是遇见这种组合，他只会连忙避进赌坊里。
今天，他却没办法对有可能是大麻烦的女孩视而不见。
“你今天能不进赌坊吗？”
她问。
混子搓着只有四根手指头的右手：“我一天不进赌坊都浑身刺挠……”
玩家姐认真看着他。
混子心想，这孩子难道是在和谁做游戏？他时候和同伴做游戏，可是会比赛谁从高处跳下来不死，还会比谁的鞭炮扔进粪坑里炸得高的。可见，游戏做到赌坊门口也不奇怪。
自己若是不答应，姑娘应该就输了。
混子叹息一声，道：“好，我答应你。”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是一个会对孩子心软的家伙。
混子转身走了。
赌坊内负责望风的伙计早已回过神来，正在纠结该怎么把姑娘劝走。姑娘自己转身走了，他有点后悔没抓住机会，上前和对方两句话。
玩家姐往回走来，看清她容貌的一老一少两名乞丐慢慢张大嘴巴。一时间，快要将两人填满的疑惑统统消失不见，和每一个第一次见到她的人一样，两人只能为超越想象力极限的完美而震惊。
少年乞丐澄澈眸光不在，瞳孔地震，急忙闭上眼睛，嘴巴一张一合。
“南无飒哆喃。三藐三菩陀。俱胝南。怛侄他。唵。折戾主戾。准提娑婆诃……”
玩家姐早已习惯初见她的人有千般反应，看着眼前没有剃发但似乎是和尚的少年，静静等待着。
少顷，少年乞丐停止诵念经文。
世间竟有如此容貌，简直是神灵的炫技之作。
他对老乞丐道：“义父，你刚才的担心根本没有必要。”
为何乞丐愿意分出难得的食物给一个陌生人？
为何赌徒会对陌生人和颜悦色？
看到玩家姐真容的这一刻，一切都有了答案。
老乞丐还没回过神来。
少年乞丐继续道：“姐，第二题已解。”
玩家姐点点头，看向老乞丐。
少年乞丐也看向老乞丐，在老乞丐慢慢凝聚的目光中，点了点头，承认自己输了。
输掉赌局，便要兑现诺言。
老乞丐浑身颤抖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玩家姐叩首道：“从此刻起，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老奴陆无谋，拜见姐。”
玩家姐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打算扶起他，却在见到地上的点滴水渍之后，反而收回手背过身去。
不去看他人失态的模样，是一种基本礼貌。
直到身后的异响消失，玩家姐才开口道：“天色也不早了，你跟我回去吧。”
“现在还不行，”陆无谋在少年乞丐的搀扶下，从地上爬起来，道：“老奴还有几件私事要办，请姐宽限几日。等事情办完，自会带着身契前往姐府上。”
玩家姐转过身，这时陆无谋的脸经过擦拭，不仅看不出泪痕，连故意遮掩的面容也显露出来。虽然岁数大了，可他脸上并无太多风霜的印记，山羊胡保养得宜，一看就不是风餐露宿的乞丐，一双雪亮的双眼也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可以。”
玩家姐一口答应下来，示意桃子留下家中地址。
“不用，且让老奴来猜一猜姐的身份。”
陆无谋捋着山羊胡，不紧不慢道：“姐身畔有衙役保护，必定是县衙掌事官员的内眷，无非出自县令、县丞、主簿三家。对了！翠溪县为上县，县衙中亦有典史的宅院，你或有可能是典史之女。”
那你就猜错了。
不料，陆无谋继续道：“对面布庄的马厩里，有一辆马车。它虽不是官车，却有官造印记，乃是本地县衙所属，应当是姐乘坐之车。珍宝阁中，仅有一辆挂着王家商号旗帜的马车。想必此时从二楼厢房里探身出来的二女，一为姐之母，另一人则是王家姐。二人如此亲密，从前在闺中必是身份相当，才能结成密友。老奴听，本县江县丞娶的是城东茶商钱家之女。姐家为县衙丞廨，可对？”
玩家姐：“全中！”
玩家姐满怀郁闷的，在钱氏的催促下登上马车，心中哀叹：“您老怎么不早些出现，不用太早，只要在我选中钱沅沅之前出现，我肯定改选A……完成任务的难度不就降低了！”
马蹄声“哒哒哒”远去，陆无谋咧嘴笑起来，先是静寂无声，接着大笑，狂笑。
引得过路的人都对他投来惊奇的目光。
任他笑得前俯后仰，少年乞丐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唯有眼底深处，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无奈之色。
“优势在我的赌局，却让义父得胜，证明天命如此。我尘缘未断，合该在浊世走上一遭。”
陆无谋不笑了，吩咐道：“走吧！赶紧把事情办完，免得拖太久给未来主人留下坏印象。”
少年乞丐：“江姐走得干脆利，恐怕心里清楚，自身并无约束您践行诺言的能力。义父不如就此耍赖，总归还俗与否是你我的赌约，其实与她无关。”
“少寒碜老夫，”陆无谋：“君子一诺，驷马难追。况且姐这般品貌，侍奉她绝不辱没你我。”
少年乞丐讶异道：“我？？？”
“可不就是你这个拖油瓶，”陆无谋道：“便宜你了，且在江家与老夫暂时做伴吧。”
少年乞丐笑道：“您不着急报仇了？”
陆无谋捋着山羊胡，道：“时机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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