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3 章 阿澜之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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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上下布满了细密的剑痕，那些剑痕如同蛛网般密布，每一道都在往外渗血。
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族长。
那个她追随了三年的男人。
那个带着她从懵懂无知的小海豚，一步步走向智慧、走向力量、走向“人”的存在的男人。
她想说什么，但嘴里涌出的全是血沫。
“阿澜！！！”族长发了疯一般冲过来，硬受了雷洪一枪，任由枪尖刺穿自己的身体，拼命扑到阿澜身边。
他化作人形，双手颤抖着将阿澜抱在怀里。
那个原本面容姣好的女子，此刻已经残破不堪。
她失去了右手和右腿，身上到处都是剑伤，鲜血浸透了她的衣衫。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她的眼睛，依然清澈。
她看着族长，努力地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
“族……长……”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别说话！别说话！”族长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拼命地往阿澜体内输送灵力，试图稳住她的伤势，“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我带你去找药！我——”
“打……打不过的……”
阿澜用仅剩的左手，颤抖着抚摸上族长的脸。
那只手上沾满了鲜血，在族长的脸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族长毫不在意，只是拼命地握住她的手。
“快……逃……”
阿澜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
“带着……族人……逃……”
她的眼中，有泪水滑落。
那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淌，滴在族长的手背上，温热的。
“我……好想……和族长……一起……去……人类的……城镇……看看……”
她的嘴角，终于挤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美。
美得让人心碎。
“阿澜……阿澜！！！”族长紧紧地抱着她，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阿澜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她的手，从族长的脸上滑落。
软软地垂了下去。
“不……不不不不不！！！阿澜！！！”
族长仰天悲啸，那声音凄厉到了极点，如同孤狼啸月、如同凤凰泣血！
他的声音在海湾上空回荡，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剩余的海豚同时停止了攻击，它们漂浮在海面上，望着族长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哀鸣。
那哀鸣声汇聚在一起，如同大海的悲歌，苍凉而悲壮。
雷洪悬浮在空中，看着这一幕，手中的长枪缓缓垂下。
独孤云收回了剑气，沉默不语。
奥洛夫放下了战斧，叹了口气。
就连小火，也低下了头，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悲鸣。
战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族长的哭声，在风中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
族长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通红，泪水混着血水流了满脸。
但他的目光，却出奇地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阿澜，轻轻地拂去她脸上的血迹，将她散乱的头发理好。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怕惊醒一个沉睡的孩子。
“阿澜……”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说得对。”
“打不过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战场。
那些漂浮的族人尸体，那些受伤哀鸣的族人们，那些还在等他命令的战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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