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怕泪落关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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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疯了。”他低笑,眼底猩红一片,“从她死的那天起,我就疯了。为什么我失去所有,他李桇领却能拥有一切,拥有你?依依,你曾经那么爱我,你都忘了么?”
“你也知道说曾经,一切早都过去了!”云依依忘了刀还抵在颈间,下意识向前一步,锋刃瞬间划破肌肤,一道殷红的血线蜿蜒而下。
苏牧辞瞳孔骤缩,手猛地一颤,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慌乱地伸手去碰她的伤口,声音发颤:“依依,你……”
“你告诉我到底谁死了?”
苏牧辞眼中的癫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痛楚。他闭了闭眼,嗓音沙哑:“建安城决战之日,广济王府惨遭灭门,宣乐抱着我们的孩儿,被乱刀砍死在荷花池中......”
“怎么会......”云依依浑身一颤,颈间的血珠顺着锁骨滑入衣襟。“是谁做的?”
“年初有一位被贬知州,此人是李鼎虢的门生,竟亲自求到太上皇处。太上皇于是命皇上为他将功补过,复其原职。然而广济王复查其旧案时发现,此人实是因强抢民女、霸占农田获罪,因此坚持维持原判。事后,太上皇趁皇上前来探视之机,便以‘不遵长者教诲’为由叱责皇上‘不忠不孝’。当时百官在场,皆不敢辩驳,广济王只得自请罚俸半年。”
苏牧辞冷笑道,目光凄凉:“正因如此,广济王府灭门案发生后,刘光正在现场发现了一枚李鼎虢暗卫的令牌。我与皇上起初信以为真,可当我们循着线索找到那处所谓的暗卫藏身处时,却发现里面只有一群难民。那时我们才恍然大悟:杀手武艺高强,对地形异常熟悉,本可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却偏偏遗落了一枚足以证明其身份的腰牌!李鼎虢此人虽是怙宠擅权,却唯有一点长处——忠心,断不敢在太上皇眼皮底下私养死士。而皇上为纪鹏举平反,斩杀李鼎虢,流放瞻亲王,早已彻底激怒了太上皇。所以你告诉我,究竟是谁灭了广济王府满门?”
苏牧辞的一问,云依依明白了他的所指,她抬眸质问:“即便如你所猜想,冤有头债有主,与我和阿领何干?”
苏牧辞苦笑道:“你明明知道我们无法与太上皇对质,他虽退位,朝中之人皆是旧臣。皇上也曾实行科举,重选贤能,但是这三百年基业一直都属于太祖一脉,牵一发而动全身,旧臣眼中哪有新帝。”
云依依冷笑一声:“所以柿子便挑了软的?只是你们太高估了我在太上皇心中的位置,却在一步步挑战阿领的忍耐力!”
“依依。”苏牧辞向前一步,声音因沉重而沙哑,他凝视着她,眼中是爱怜与痛惜交织的复杂光芒:“我之所以查这些,并非无的放矢。在为皇上彻查旧档、追查当年纪鹏举一案牵连的弊案时,我发现了一条被刻意抹去的线索,而这条线索,恰恰与你有关。”
“我核对户部赈灾名册,发现你祖父一族在岭南时,正值一场瘟疫,族人尽数亡故。可当我去查吏部当年的灾情奏报存档时,上面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关于岭南瘟疫的记录。我随后密访了户部与吏部的两位侍郎,他们对此讳莫如深,只说是‘年久错漏’。依依,你就没想到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我不知道...她摇摇欲坠地后退,却被苏牧辞一把拽回,抵在墙上。
苏牧辞身上的木樨香,此时只让她觉得晕眩想吐,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景宗对母亲说过朕会护你周全,最后母亲等到的不是阖家团圆,而是卿香楼大火和岭南瘟疫。他对自己说过“朕会善待你”,却为了所谓的皇家颜面,连个名分都不愿给,将自己推给他人为女。如今想来,字字皆是诛心之言,然而这一切都再不能伤她分毫。
“宣乐临死前几日曾问我,为何从不舍得给她一句承诺。”苏牧辞惨笑一声,抬手抚上她的脸,眼神痛极:“我如何告诉她,因为我将所有的承诺都给了你,我心里只有你。可是为什么你这么快就不爱我了?依依,跟我走吧,离开这里,你本就不属于这儿。”
窗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苏牧辞却纹丝不动,仍死死扣着云依依的手腕。在声音临近耳畔时,他猝不及防地吻上了云依依的唇,那霸道且索取的吻,让云依依瞬间懵住。当她准备拼力将他推开时,门早已被一脚踹开。
寒光闪过,掩日剑直指苏牧辞咽喉。李桇领玄色龙纹大氅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眼神阴鸷得可怕:朕的皇后,也是你能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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