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夜半杀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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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
她猛然抬头,看向门外。
除非,刺客就是驿馆内部的人。
或者,有人接应。
七姑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更加苍白,紧紧抓住陈巧儿的胳膊。她的手在发抖,却强撑着没有叫出声来。
陈巧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怕,然后转向那兵丁:“这位大哥,能不能劳烦你帮我们换个房间?这里……”
她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兵丁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卑职这就去安排。”
等兵丁们退出,七姑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巧儿,是谁要杀我们?我们才来汴梁几天,没得罪什么人啊……”
陈巧儿没有回答,目光落在门板上那枚钉入木中的铁丸上。
那铁丸是她亲手打造的,用的是鲁大师教的淬火之法,坚硬异常。她本意是防身,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更没想到——
她走过去,用力拔下那枚铁丸,在手中掂了掂。
这刺客的身手,绝不是普通毛贼。他那一刀刺来的角度、力道,分明是冲着要她命来的。若不是她这些年在山中干活练出了些蛮力,若不是七姑那块鹅卵石砸得及时,今夜——
她不敢往下想。
“巧儿……”七姑颤声道,“会不会是那个小吏……”
陈巧儿摇了摇头。那小吏虽可恶,但不过是个索贿不成的小人,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雇凶杀人。况且,今夜这刺客的身手,绝不是几个钱能雇来的。
那会是谁?
她忽然想起白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个身影——李员外。那个在青阳县被她们整治过的李员外,怎么会出现在汴梁?他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
“陈娘子。”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陈巧儿和七姑同时一惊,转头看去。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子,身着青衫,面容清瘦,目光如炬。他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槛外,抱拳道:“在下将作监主簿沈墨,闻听娘子遇袭,特来查看。”
将作监的人?
陈巧儿心中一动。她们来汴梁数日,一直被那小吏刁难,连将作监的门都没进去。这人怎么深更半夜突然来了?
她没有表露疑惑,只是微微欠身:“沈主簿深夜前来,有心了。”
沈墨的目光在她包扎着布条的双手上停留片刻,又扫了一眼屋内的狼藉,眉头微皱:“陈娘子的手伤得如何?”
“皮外伤,不碍事。”
沈墨点了点头,忽然道:“今夜之事,娘子可有什么头绪?”
陈巧儿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月光下,沈墨的脸半明半暗,神情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亮得有些咄咄逼人。
她缓缓道:“初来乍到,一无所知。”
沈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娘子谨慎,是好事。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有些事,不是谨慎就能避开的。今夜这刺客,若真是冲着娘子来的,那娘子日后就要多加小心了。”
陈巧儿的心猛然一跳:“沈主簿知道什么?”
沈墨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了过来。
那是一枚令牌,铜质,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将”字。
“明日辰时,娘子持此令牌,可直入将作监。少监大人要见你。”
陈巧儿接过令牌,只觉得沉甸甸的。
沈墨转身欲走,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陈娘子,汴梁的水很深。有些事,不是你躲就能躲得开的。但有些事——”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屋内,陈巧儿握着那枚令牌,久久不语。
七姑凑过来,小声道:“巧儿,这人可信吗?”
陈巧儿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夜的事,绝不简单。
那个刺客是谁派来的?沈墨为什么深夜赶来?将作监的少监为什么突然要见她?
还有——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铁丸,脑海中浮现出刺客挥刀刺来的那一幕。
那一刀,她躲过去了。
但下一次呢?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隐隐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陈巧儿忽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一句话:京城居,大不易。
今夜她才真正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七姑轻轻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但掌心的温度让陈巧儿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不管怎样,她们还有彼此。
天,总会亮的。
但天亮之后,等待她们的又是什么?
陈巧儿看向窗外,目光穿过茫茫夜色,仿佛要看清那黑暗深处隐藏的杀机。
远处,忽然响起一声夜枭的啼叫,凄厉而悠长。
七姑打了个寒颤,往陈巧儿身边靠了靠。
陈巧儿揽住她的肩,轻声道:“别怕。”
可她自己心里明白——
她也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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