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穆清灵真是奸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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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一把把锋利的、被握在他人手中的刀。
可就是这样一群人，在过去的时日里，用最惨烈的方式，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中，用生命为他铺就了一条生路。
他们也是棋子，是比他自己更可悲、更无法自主的棋子。
罢了。
凌风心中暗叹一声。
他不是嗜杀冷酷之人，更不是恩将仇报之辈。
对于这些拼死救下自己性命的人，那点所谓的欺瞒，在生死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他脸上冰冷的神色缓缓褪去，语气也缓和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行了，都起来吧。别跪着了，我又不是什么地主老财。”
他看着依旧跪着的众人，特别是伤势未愈、跪得有些摇晃的林九，加重了语气：
“我说，起来！难道要我一个个去扶吗？”
林九和张坤等人微微一愣，抬头看向凌风，见他神色虽淡，眼中却已没了之前的厉色和质问。
林九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在张坤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
其他暗卫也依次起身，默默地退回原先的位置，但看向凌风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些细微的不同。
“我不怪你们。”凌风看着他们，声音平静，
“你们奉命行事，身不由己。我凌风向来恩怨分明，你们舍命相护之情，我记在心里。”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特别是在那空着的一个位置上停留了一瞬，声音低沉下去：
“只是可惜了那些牺牲的弟兄们，他们再也无缘大道了。”
石室内一片寂静。
想起不久前那连续自爆的绚烂而惨烈的“烟花”，想起柳随风最后决然撞向玄寂的背影，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起来。
过了几息，凌风似乎不愿再沉浸在这种情绪中。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石室另一边。
那个自从进入石室后就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一直躲在行无尘身后阴影里的女子身上。
穆清灵。
凌风抬起手，手指精准地指向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过来。”
“现在，可以谈谈你的事了。”
穆清灵娇躯明显一颤，她知道，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她咬了咬下唇，脸上闪过挣扎、犹豫，最后化为一抹认命般的怯意。
她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脚步有些迟疑，来到凌风面前不远处站定，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林师兄，我……”她小声开口，声音带着颤抖。
“叫我凌风。”凌风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你不是不知道。”
穆清灵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更小了：“凌……凌公子……”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眼中带着愧疚和一种急于辩白的真诚：
“凌公子，我……我其实是裂天剑派派入青冥剑宗的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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