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司命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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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白影恭敬行了一礼，比起之前对皇帝的态度认真了许多。随后他转身捏着铁链没入阴影。
皇帝皱着眉头，面色复杂。而皇后则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站起身来，将锦服又披回身上。
“陛下……”
皇帝挥挥手：
“罢了，皇后也尽力了。”他目光转向柳诗诗，又停在雁归身上。
“舒公子，若是你肯帮忙，我定许你高官厚禄金银珠宝，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力范围内，都能满足！”他顿了一下：“为你赐婚也可，以公主之礼操办婚事！”
柳诗诗觉得好笑极了。
雁归也不得不忍着笑意，将玉扳指摘下来放到皇帝面前的桌上：
“草民身无长处，帮不上忙，此事关系到地府铁律，刚才圣上也听到了，府君亲临也不见得能解。恐怕解铃还须系铃人。至于何种缘由，圣上恐怕比我们都清楚。”
柳诗诗接道：
“先帝虽有此症，但听起来与寿命无碍，圣上何必忧虑？”
听了这话，皇帝眉头皱得更紧。
皇后拍拍他的手：
“陛下，不如都说了吧……方才也见了，真正方外之人是不管朝中俗事。本就是陛下想请映湖娘子来为噩梦之事解难，现下连阴司都给了准话，不如说出来，让娘子点拨一二，也好知道过在哪如何悔，才能治本啊……”
皇帝拾起桌上的玉扳指，放在手心上摸了又摸。
“你出去将闲杂人等屏退。”
皇后一瞬间有些惊讶，却还是将情绪压于心底，整理好衣冠，才出了内室。
待佛堂完全没有任何动静，皇帝才缓缓开口。
“父皇临终之时，我曾见过一面。面容枯槁，浑身瘦弱，眼睛乌青，就像生生熬死一般。他害怕睡觉，又不得不睡。只要入睡就不得安宁。如此的生活晚年拖了十来年，才解脱。说是与寿数无碍，但却生不如死。”
不然呢？佛家修来世，道家讲现世。府君都不管，那就是都安排好了。还能安排享福不成？
柳诗诗心中一阵腹诽。
“杨威……曾求过父皇一件事。”皇帝似乎陷入遥远的记忆，盯着一个方向继续讲了起来：“具体是什么我并不知，但父皇临终要求礼待国师，无论对方犯了多大的罪过，不可取其性命。但父皇并未想到，这么多年，我也通过各种手段，了解一二。杨威求的是一位女子之事。”
“护山驱魔阵？”
“是，那女子乃是护山驱魔阵的阵眼。我曾查过，父皇曾助杨威寻过灵材，寻到的都入了杨威的手，他再暗自转到道观，从道观再运往阵法之处。那女子的身世，也曾查过，年代久远又碍于修士身份差异，除了知道她出自山华门，再无其他。但那个为他寻灵材的司命堂却留了下来，依旧听他差遣。父皇还在世时，尚能压制，登基之后，我也想将那司命堂给掌控在手。屡屡不成，李旺这次事情办得不错。”
“只是寻找灵材，怎能有违天道？机缘得之，是命里之事。”柳诗诗觉得皇帝没说实话。
“娘子说的是，但司命堂究竟做了什么，父皇在世时，我就一知半解，登基之后更是知之甚少。假道一事，将鲛人族翻上台面，这才想到，那灵材未必是死物。”
“圣上贵为一国之君，即便抄了司命堂，也是一句话的事。”
皇帝收回眼神，叹了口气：
“父皇还说，国师若是身死，我族也当命绝。除此之外，阵法不可破不可动，否则也会大祸临头。”
“怎样的大祸？”柳诗诗似乎猜到一二，却还是想听皇帝亲口说出来。
“……当朝气数全尽……”
“原来如此。所以圣上才放了他一马，让他能从湖心岛逃走，沈大人这段时间，是去收复司命堂了吧？”
皇帝眼神一抬，默认了她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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