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门的本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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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仿佛只要听从它们，就能卸下所有负担，获得永恒的安宁。
任何一个意志稍有不坚的人，都会在瞬间被同化，成为黑晶表面那亿万张面孔中的一张。
林夜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他没有理会那些靡靡之音，只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块古朴的、刻着一个“鼎”字的金属牌。
黄伯的遗物。
他将冰冷的鼎牌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脏正强劲有力地跳动着。
“黄伯，你说过，别让孩子变成欲望的工具。”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虚白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仿佛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立下誓言，“今天，我就用你给的这件‘工具’，亲手砸了他们供奉的这座破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紧闭的左眼悍然睁开！
嗡——！
银月为底，六枚漆黑的勾玉在其上疯狂旋转，最终，竟以一种颠倒乾坤的姿态，逆向回旋！
那枚代表着“卍”字的符文图样，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他没有被动防御，而是选择了最疯狂的方式——主动接入！
将自己的全部心神，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刺入那颗代表着“清源意志”的黑晶之中！
刹那间，整个虚白领域剧烈一颤！
黑晶表面的亿万哀嚎人脸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光影从中剥离、重组。
一个身影在林夜面前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光影构成的人，五官模糊，身形却无比熟悉。
不，不是一个。
是数十个，数百个！
街头巷尾里为了一个馒头打得头破血流的瘦弱混混。
第一次穿上哪都通制服，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与警惕的临时工。
在龙虎山上浑身浴血，开启八门遁甲的狂暴战士。
被无形枷锁捆缚，跪倒在审判席前的绝望囚徒。
高坐云端，眼神漠然，手握权柄决定他人命运的审判者……
每一个，都是林夜。
是他曾经历过的模样，是他挣扎中可能堕入的模样，是他如果选择妥协，最终会变成了的模样。
这些身影层层叠叠，最终融合成一个统一的光影，发出了重叠而又空洞的声音。
“你看到了，你本可以成为秩序的一部分，成为完美的基石，获得你所渴望的一切。”光影的语气没有丝毫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为何偏要选择唤醒混乱？为何要固执地背负那些本该被遗忘的痛苦？”
“混乱？”林夜笑了，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你们也配谈混乱？”
他向前踏出一步，六勾玉写轮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盛，仿佛要将这片虚白彻底洞穿！
“你们怕的根本不是混乱，你们怕的是有人还记得真相！你们怕的是那些被你们‘净化’掉的冤魂，有朝一日会回来讨债！”
“你们用‘净化’来掩盖屠杀的罪行，用‘统一’来消灭自由的选择，用‘大局’来逼迫活生生的人变成冰冷的工具！这他妈的叫什么狗屁的道？这叫奴役！”
林夜猛地抬手，指向那光影聚合体，怒吼道：“今天，我就让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规矩’，也好好尝一尝，什么叫‘活着’的重量！”
“记忆共鸣网络——全功率，注入！”
一瞬间，远在外界高塔废墟上的王也、守在入口石碑旁的冯宝宝、在另一处战场苦战的李响、风星潼，乃至身在暗处，默默关注着一切的夏柳青……
所有通过“记忆共鸣网络”与林夜连接的意识，他们生命中最深刻、最炽热的记忆片段，被林夜强行抽取、汇聚、压缩，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信息洪流，狠狠地灌入了黑晶之中！
王也在武当山顶第一次感悟风后奇门的震撼与迷茫。
冯宝宝在山洞中醒来，面对空无一人的世界时那深入骨髓的孤独。
李响为了守护津门，一次次燃烧自己生命的决绝。
风星潼为了家族，甘愿背负拘灵遣将骂名的挣扎与痛苦。
夏柳青那漫长岁月里，对刮骨刀的爱恨交织与无尽悔恨！
喜、怒、哀、乐、爱、恨、怨……这些属于“人”的、最鲜活、最滚烫的情感与记忆，如同亿万吨岩浆，冲进了清源意志那冰冷死寂的核心！
“啊啊啊——！”
黑晶剧烈震颤，表面的光影瞬间扭曲，那些刚刚被压制下去的哀嚎人脸再度浮现，但这一次，它们不再是麻木的低语，而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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