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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为恶者其无后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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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三爷脸色骤变,笑容瞬间消失,脱口道:“不好!”他一把扯下破罩衫,露出里面的绛绸,转身就要往后院跑。

天井里的人也慌了,有人喊“官兵来了”,有人推倒桌子当掩护,有人拔出刀剑,乱成一团。

须臾,几个黑乎乎的铁家伙越过墙头,被扔了进来。这些个玩意儿,一头粗圆、一头细长,像是个铁疙瘩拖着个木柄,落到地上,咕噜咕噜地滚了过来,细长那头还嗤嗤地冒着青烟。

天井里的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处,毫无反应。有人甚至低头去看,想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兔起鹘落间,致命的火光与烈焰骤现。

一团接着一团,“轰轰轰——”爆炸声震耳欲聋,窗户纸被震得粉碎。强烈甚至超过飓风的气浪,裹挟着无数的铁片、砂石,扑向四面八方。

刚才还在推杯换盏的男女,被炸得血雾弥漫,残肢断臂四散横飞。一个汉子被气浪掀起,撞在墙上,脑浆迸裂,墙上留下一道血痕;一个妇人被弹片削去半边脸,倒地抽搐,手脚乱蹬;一张八仙桌被炸得粉碎,酒菜溅得到处都是。

爆炸过后,偌大的宅院天井,已死之人尸骸枕叠,一层叠一层。残破的肢体散落四处,有的挂在窗棂上,有的落在房檐上,夹杂着碎骨、肉末甚至脑浆的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墙上、地上、桌上,一片片暗红。血腥味与硝烟味弥漫缭绕,呛得人喘不过气来,仿佛人间地狱。

未死却伤重之人,或躺、或卧、或伏,或竭力爬着,或动弹不得,口中哀嚎呻吟不止。有人抱着断腿惨叫,有人捂着肚子哀嚎,肠子流了一地。更有未死也未受伤之人,惊恐惶然,到处乱蹿,就如同竭力逃命的野兔野鸡一般,哪还有先前喝酒吹牛、仿佛天下尽在掌握的那般气势。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踉跄着跑向大门,嘴里喊着“救命”,没跑几步,就被门槛绊倒,再也爬不起来,手脚还在抽搐。

爆炸刚落,“轰”的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门板飞出去老远。

旋即,一群头戴黑色钢盔、身着黑色曳撒式军服的军士,擎着奇怪的火铳冲了进来,钢盔在硝烟中闪着暗光。为首的军士头戴黑色烟墩帽,军衣袖口绣着红色云纹,肩上扛着上面有金杠、两颗金三角的红底肩章,左臂配有闪电臂章,腰间的牛皮腰带上挂着一支手枪,脚上的黑色皮靴擦得锃亮。这是近卫营一名连长或典训。他面无表情,眼神冷峻。

一进门,他环视一周,沉声道:“一个不留!”

“是——”一众军士齐声应道,声音低沉而整齐。

紧接着,枪声四起。

那些在先前爆炸中毫发无损的一众人,嘶吼着:“尔等何人!”“饶命!”“我是县衙的人!”

即便是团头梁三爷,也再无那种坐看江山的气派了,绛绸上沾满了灰,狼狈不堪。他如丧家犬一般,跪在地上,哀声乞求:“饶命,我给钱,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回应他的,是“砰砰砰”的枪声。子弹击中他的胸膛,绛绸内衬染得血红,血从胸口涌出,浸透了衣裳。他瞪着眼倒下,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明明有县衙和卫所的门路,怎么就被一锅端了。

邢六想翻墙逃跑,手脚并用爬上墙头,被一枪击中后背,从墙上栽下来,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与陆营不同,近卫营是潘老爷的近卫部队,核心要么是对潘老爷绝对忠诚的克隆人战士,要么是潘老爷的拥趸(dǔn),忠诚、坚毅并且对敌人冷酷无情。战士们端着冲锋枪、霰弹枪,在防弹盾牌的掩护下,冲入屋内,进行彻底清扫。

霰弹枪特有的“邦邦邦”的枪声,冲锋枪“哒哒哒”的枪声,一时间交织响起,震得屋子嗡嗡响。时不时的,还会夹杂一二声手榴弹的爆炸声,轰隆一声,窗户被震碎。屋内惨叫声、求饶声、桌椅翻倒声,混成一片。

片刻后,庭院、厅堂都“清理”完毕。尸骸枕叠,到处是残肢断臂,犹如屠宰场一般。战士数人一组,逐屋清剿。另有一部分战士端着步枪在屋外虎视眈眈,枪口对准每一个可能逃窜的角落。

忽而,一个妇人冲出屋,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很快就破了皮,血流满面。她圆润白皙的脸庞上满是惊恐与泪水,穿着绫罗绸缎,手指上戴着戒指,一看就是团伙里的重要人物。

一个年轻战士犹豫了,枪口对着她,却没有开枪。让他们杀建奴,杀土匪,诛恶霸,自然是义无反顾。可眼前这个中年妇人,面向富态,穿戴富贵,哭得凄惨,他们反倒有些下不去手了。

军官打开腰间枪套,掏出手枪,打开保险、拉动套筒,“咔哒”子弹上膛。他右手擎着枪,慢悠悠的上前,枪口对准那妇人的脑袋,扣动扳机——

“砰——”

枪响,那妇人被近距离射来的9毫米派拉贝鲁姆子弹掀掉了半个脑壳,“咕咚”一下倒在血泊中。

军官冷冷地说:“军令为第一位,再有下一次,就滚回原属部队。”

年轻战士“啪”的立正,神色凛然道:“是!”

——

由吴二娘拦车喊冤引爆的登州府城扫黑除恶行动,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登莱团练抽调近卫营、陆营以及民防营一共十二个连,共两千多人,投入到这场为民除害的斗争之中。

这更是一场人民战争,从一开始就有众多的老百姓主动加入进来。他们压抑太久了,早就盼着有人能收拾那些恶霸。

百姓们为登莱团练提供黑恶势力的情报,谁是拐子,谁收保护费,谁放高利贷,说得清清楚楚。为登莱团练领路、指认,带着战士走街串巷,哪些宅院有暗道,哪些人躲在哪儿,一清二楚。甚至许多人自发加入联防队,协助登莱团练扫除那些黑恶势力,帮着守路口、查行人。

得到老百姓支持的登莱子弟兵,如同篦子一般,在城里城外反复梳理清扫,力争不放过一个恶徒。

到了第四天,巡抚官署发布告示:三日后,在地恩门外公开处决一批罪大恶极的恶贼。

消息始一传开,众人奔走相告,纷纷庆祝,有人敲锣打鼓,有人放鞭炮。不少商户甚至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比过年还热闹,红色的纸屑铺满了街道。

三天一晃眼就过去了。

这天午时,阳光正烈,照在地恩门外的空地上,烤得地面发烫。

临时刑场外,密密麻麻地聚了成百上千的登州老百姓。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挑着担子的小贩,也有穿着长衫的读书人。人群熙熙攘攘,挤得水泄不通,有的爬到树上,有的站在远处的土坡上,有的甚至搬来了凳子,站在上面看,生怕错过。

刑场内,数十个被抓的泼皮恶棍,都是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身后站着持枪的团练兵。每人身后插着个木牌,牌子上写着“死刑犯某某某”字样,名字用红笔勾了。这些人有的瑟瑟发抖,有的面如死灰,有的低头不语,有的还在东张西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要死了。阳光下,他们的影子缩成一团。

一名团练军官站在刑场中央的高台上,展开一份文书,大声宣读。文书上列着这些人的罪状:欺行霸市、强收保护费、拐卖幼儿、采生折割、逼良为娼、杀人灭口、放高利贷……一条条,一桩桩,写得清清楚楚。

每念一条,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议论,有人咬牙切齿,有人低声咒骂。念到采生折割时,有人愤怒地高喊:“杀了他们!千刀万剐!”念到拐卖幼儿时,有妇人失声痛哭,那是失去孩子的母亲。

军官最后大声道:“以上人犯,罪大恶极,依法判处死刑,立即行刑!”

随后,二十名泼皮恶棍被拖出来,捆在木桩上。浑身发抖、尿湿裤子、哭喊求饶,丑态百出。

一队二十名团练兵列队走来,在十米外站定。他们擎起步枪,瞄准,动作整齐划一。

“预备——”指挥官高喊,声音拉得很长。

“放!”

“砰砰砰……”排枪过后,前方二十个泼皮恶棍倒毙在血泊之中。有人头部中弹,当场毙命,身子前倾栽倒;有人胸口中弹,蜷缩着抽搐,手脚乱动;有人中枪后还没死,被战士补了一刺刀。

“杀得好!”“杀光这些畜生!”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接着,又是二十个待死的渣滓被拖过来,挨了枪子。

再接着,又是一拨。

曾经横行乡里的恶棍,统统被送进了地狱。刑场上躺满了尸体,横七竖八。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地势流淌,渗进泥土里,地面被染成暗红色。

祸乱社会、为恶百姓的宵小恶徒,几乎被杀得一干二净。血流成河的场面,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想来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再想要为害百姓,恐怕也得先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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