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整整过去了三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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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片枯叶从树上落下来，还没触地就被风吹散了。
“开始吧。”他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克里斯站起来。
他穿着那件蓝色的短袖，白色的长裤，黑色的腰带。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少年，站在一个对他而言太大的厅堂里。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他的声音很平。不是“冷酷模式”的那种压迫感，也不是“赖皮模式”的那种慵懒。是一种——小乔从来没听过的声音。
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终于决定坐下来，不再走了。
“五龙盟，从今天起，解散。”
议事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像一颗炸弹被扔进了水里——
“什么？！”
孙悟空第一个吼出来，金箍棒差点从耳朵里弹出来。
“神尊阁下！”雷昂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您——”
“克里斯哥哥！”小乔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刺耳的声响。
无双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克里斯，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克里斯抬起手。
所有人同时安静了。不是被力量压制，是那个手势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告别。
“我说完了。”克里斯说，“大家各回各家。五龙盟的资产，云曦会按照贡献度清算分配。龙渊星的居民，愿意留下的可以自治，想离开的，每人发放三年的资源。”
而此时的五龙盟，那些拒绝出席会议的人，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傲慢与等待中。
第五殿，流光殿。
因为单方面屏蔽了第一殿的信号，雅典娜并没有听到那段响彻全星的解散广播。
她依然穿着那身精致的粉色水手服，坐在空荡荡的舞台边缘。手机屏幕被她按亮了又熄灭，熄灭了又按亮。上面没有一条来自克里斯的未读消息。
“还在跟我赌气吗？”雅典娜咬了咬嘴唇，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重。
大乔在一旁冷嘲热讽：“别看了，他就是在跟你玩心理战。等他受不了了，自然会拿着更多的预算来求你复工。雅典娜，你得端住副盟主的架子。”
“大乔姐，我们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雅典娜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突然想起了克里斯那天流着泪问她“下一次叫你姐姐，你还会不会答应”的画面。那种心碎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玩心理战。
“不行，我得去第一殿看看。”雅典娜猛地站起身。什么面子，什么版权费，她突然全都不想要了。她只想立刻见到那个总是围着她转的傻弟弟，哪怕被他骂一顿也好。
可是，当她走到流光殿的大门前，试图启动传送阵时，却发现传送阵的晶石已经变成了一片死灰。不仅如此，原本环绕在第五殿周围、由神尊神力维持的防御结界，也像泡沫一样，无声无息地碎裂了。
雅典娜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冰水般浇透了她的全身。
第二殿，征伐殿。
虎丸还在演武场里跟沙袋较劲。
“不来拉倒！有本事一辈子别来找我！”虎丸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时不时地回头看向紧闭的大门。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兽觉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空气中那股一直压制着他神兽血脉、却又给他带来无尽安全感的“神尊威压”，突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虎丸愣住了。他变成那只巨大的白虎战神，发疯似的冲向第一殿的方向。
当他气喘吁吁地撞开神尊殿的大门时，里面空无一人。没有那个坐在沙发上等他背锅的老大，没有温柔的嫂子，也没有那个总是拿金箍棒敲他的暴力女。
茶几上，放着一盘已经冷透的巧克力牛肉分子料理——那是他最爱吃的东西，旁边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克里斯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四个字：
“大猫，保重。”
虎丸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仿佛失去幼崽般的虎啸。他明白了。克里斯没有跟他赌气，克里斯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那愚蠢的“争取尊重”，最终争取到的，是永远的被抛弃。
第四殿，执法殿。
“滴答，滴答。”
高尼茨看着怀表，三天的期限，到了。
“雷昂，暴风子。”高尼茨推了推眼镜，眼神冷酷，“目标，第五殿。阻拦者，杀无赦。”
就在他准备降下毁灭风暴、亲自去执行那冷血的规矩时，执法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德拉克斯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光头上满是冷汗：“殿……殿主！全乱了！全乱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执法殿内大呼小叫，成何体统！”高尼茨眉头一皱。
“神尊……神尊广播了！”德拉克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五龙盟解散了！神尊他……他剥夺了所有人的职务，然后带着小乔殿主和无双副殿主，走了！彻底离开了龙渊星！”
“咔嚓。”
高尼茨手中那块从来没有出现过误差的怀表，掉在地上，表盘碎裂。
这位永远优雅、永远只讲规矩不讲人情的息吹之岚，身体僵硬在了原地。他引以为傲的秩序，他誓死扞卫的法律，在克里斯离开的那一刻，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神尊不在了，五龙盟不在了，他要去执法给谁看？
雅典娜在结界破碎的流光殿里绝望地哭喊着“小克”；虎丸在空荡荡的神尊殿里守着那盘冷透的肉排，发出了悔恨的哀嚎；而高尼茨，站在失去光泽的执法殿穹顶下，看着一地碎裂的表盘，第一次感受到了没有神明庇护的寒冷。
他们都在等。等一个低头，等一个台阶，等一个克里斯会像以前一样包容他们的“明天”。
但他们忘记了，神明的温柔也是有底线的。当底线被一次次践踏，那个爱哭、爱撒娇的少年，就会头也不回地走回他真正的家。
而他们，永远等不到那个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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