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落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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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要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个地狱里？”
“如果我再坚持一下……如果我当时把你也打包带走……哪怕是在遥远彼之地受苦，至少你还活着啊……”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但紧接着，这股悔恨变成了一种更为浓烈的恨意。
那个名字在她脑海中疯狂回响——大乔。
是那个女人，为了省那五百万的防护服钱，逼着星光去送死。
是那个女人，在星光死后，连一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只觉得是“损耗”。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只是被降职，还能活着洗菜、活着算账、活着抱怨？
星光甚至连尸体都没有了啊！
雅典娜的眼中，原本纯净的紫眸再次泛起了一丝危险的黑气。她的指尖燃起了紫色的精神火焰，那块水晶在高温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姐姐在做什么？”
一道温柔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能量波动。克里斯就像是一缕月光，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那里。
雅典娜浑身一僵，手中的精神火焰瞬间熄灭。她慌乱地擦了一把脸，试图把那块破碎的水晶藏到身后。
“小……小克？你怎么没去睡？虎丸他们不是还在拼酒吗？”
雅典娜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但那双红肿的眼睛根本骗不了人。
克里斯没有拆穿她的伪装。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赤着脚走到雅典娜身边，也不嫌脏，直接在她身旁的废墟上坐了下来。
他没有看风景，而是侧过头，那双幽绿色的魔幻眼在夜色中闪烁着能够洞穿灵魂的光芒，静静地注视着雅典娜。
“姐姐。”
克里斯伸出手，轻轻摊开在雅典娜面前：
“那是星光的东西吧？给我看看。”
雅典娜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颤抖着把那块破碎的水晶放在了克里斯手心。
克里斯看着那块残片，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微弱气息，叹了口气：
“是个好孩子。胆子很小，但心很亮。”
他抬起头，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直击雅典娜内心最阴暗的角落：
“你在恨大乔，对吗？”
雅典娜的手猛地抓紧了衣角，咬着嘴唇不说话，但身体的颤抖出卖了她。
克里斯向后仰了仰身子，语气变得极其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果你想要报仇，我可以帮你。”
雅典娜猛地转过头，震惊地看着克里斯：“小克，你……”
“我是认真的。”
克里斯脸上带着那种只有神明才有的、漠视生命的冷酷微笑：
“虽然大乔内政能力很强，虽然她是传说级，虽然她现在正在给云曦打下手，对五龙盟的重建很有用。”
“但是……”
克里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雅典娜的一缕银发：
“在我心里，一百个大乔，也抵不上姐姐你的一滴眼泪。”
“如果你觉得大乔活着，让你每次呼吸都感到痛苦；如果你觉得只有她死了，才能平息你对星光的愧疚。”
“那么，只要你点个头。”
克里斯的手指间凝聚出一道黑色的死亡光束，指向远处营地的方向（大乔正在那里）：
“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不需要你动手，不需要你背负杀害同伴的骂名。我会说是她‘劳累过度猝死’，或者是‘旧伤复发’。没人敢质疑神尊的话。”
“怎么样？姐姐。要她死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是一个来自神尊的**“特权许诺”**。
只要雅典娜点头，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大乔，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雅典娜看着克里斯那双真诚的眼睛。她知道，小克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为了哄她开心，愿意杀掉自己的副手。
那一瞬间，杀意在雅典娜心中疯狂翻涌。
杀了她吧。杀了她，星光就安息了。杀了她，心里就不堵了。
但是……
雅典娜的脑海中闪过了大乔白天跪在地上洗菜时那双粗糙的手；闪过了大乔在听到“降职”时那种如释重负、想要赎罪的眼神；闪过了小乔为了护住姐姐而拼命的样子。
如果大乔死了，小乔会怎么样？五龙盟的内务谁来管？云曦一个人能撑得住吗？
最重要的是……如果为了私仇杀了现在的同伴，那我和那个残暴的斋祀，又有什么区别？
雅典娜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她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克里斯那只凝聚着死亡光束的手，把它压了下来。
“不。”
雅典娜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小克，别为了我弄脏你的手。”
克里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哦？姐姐原谅她了？”
“绝不原谅。”
雅典娜睁开眼，眼中不再是疯狂的恨意，而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冷漠：
“星光死了，这是她欠下的血债。杀了她太便宜她了，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要她活着。”
“我要她每天睁开眼，就要面对堆积如山的账本；我要她每天闭上眼，就能想起星光惨死的样子。”
“我要她用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为五龙盟做牛做马，去偿还她犯下的错。”
雅典娜从克里斯手中拿回那块水晶，紧紧握在胸口：
“这是我对她的惩罚。也是我对星光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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