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忠义两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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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归墟海眼返回清虚天的路途，前所未有的漫长。
林枫五人在虚空中疾驰，身后那片灰暗的星域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没有人说话，只有仙舟破空的声音在耳边呼啸。
古玄没有回来。
那个白发苍苍、总是云淡风轻的老者，那个在混沌峰坐镇时总是一副闲散模样的前辈，那个最后关头挡在他们身前、独自面对血煞魔帝的老人——
永远留在了归墟海眼。
林枫闭着眼，靠在仙舟的舱壁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最后那一幕。古玄转身时眼中的决然，那一掌挥出时的风采，还有那句“你们先走，我来拖住他”的平淡语气。
仿佛那不是生死诀别，只是一次寻常的断后。
“枫。”慕容雪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却暖不了他心底的那份寒冷。
“我没事。”林枫睁开眼，看向她。
慕容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心疼，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坚定——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陪在他身边。
林婉儿坐在角落里，抱着那尊丹炉，眼眶红红的。她虽然没有哭出声，但眼泪一直在流，怎么也止不住。古月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什么也没说。
古烈站在仙舟最前方，背对着所有人，望着窗外的虚空。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但那微微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古玄是他多年的老友，两人一起走过无数岁月，一起经历无数生死。如今，老友为了救他们而死，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任何痛苦都更折磨人。
仙舟在虚空中穿行了七天七夜。
第八天清晨，熟悉的星域终于出现在眼前——小清虚天。
望着远处那颗蔚蓝色的星球，林枫心中五味杂陈。离开时，他满怀希望，以为能找到混沌天帝佩的线索，以为能变强之后回去找血煞魔帝算账。回来时，却少了一个人。
仙舟缓缓降落在混沌峰的飞升台上。
韩立和铁战早已等候多时，看到五人从仙舟上下来，连忙迎了上去。
“林师弟，你们回来了！”韩立脸上带着笑容，但很快，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少了一个人。
“古玄前辈呢？”他问。
没有人回答。
韩立的目光从林枫脸上移到慕容雪脸上，又移到林婉儿脸上，最后落在古烈身上。古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韩立的心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进去说吧。”林枫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众人进入主殿落座。
林枫将归墟海眼发生的事详细讲述了一遍——发现混沌本源碎片区域，遭遇血煞魔帝和冥王的伏击，古玄最后关头赶到，独自断后……
听完，韩立沉默了。
铁战红着眼眶，一拳砸在身边的柱子上，砸得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血煞老贼！俺一定要杀了他！”
韩立摆摆手，示意他冷静。
“林师弟，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林枫沉默片刻，缓缓道：“先休整一段时间。我需要消化从归墟海眼带回来的混沌本源碎片。等实力提升后，再去寻找混沌天帝佩的线索。”
他顿了顿，继续道：“古玄前辈为了救我们而死，我不能让他白死。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血煞魔帝，为前辈报仇。”
韩立点点头。
“理当如此。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血煞魔帝实力太强，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林枫点头，正要说话，突然——
一道急促的警报声从殿外传来。
众人脸色一变。
那是混沌峰的警戒阵法，只有在遭遇外敌入侵时才会触发。
“怎么回事？”林枫站起身。
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地冲进来。
“林师兄！不好了！幽冥界大军打过来了！”
什么？！
众人同时色变。
林枫瞬间冲出大殿，来到山巅，眺望远方。
远处的星空，已经被一片漆黑笼罩。那是由无数幽冥族战士组成的军阵，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正向清虚天边境压来。军阵上空，悬浮着三头巨大的幽冥战兽，每一头都有万丈大小，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而在军阵最前方，一道黑色的身影凌空而立，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死气。
那是冥王！
幽冥界的至高存在，仙君巅峰的强者！
林枫的心沉到了谷底。
幽冥界又来了。
而且这一次，是倾巢而出。
“林师弟！”韩立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刚刚收到清虚仙院的紧急传讯——幽冥界大军已经突破边境防线，正在向清虚天腹地推进。仙院要求所有弟子立即返回，准备迎战。”
林枫沉默。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战争，真的来了。
而且这一次，比上次更加凶险。
上次只是先锋军，这一次却是冥王亲自统帅的大军。仙君巅峰的冥王，加上三头仙君级别的战兽，再加上无数幽冥战士——这股力量，足以横扫整个小清虚天。
“枫。”慕容雪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林婉儿也走了过来，站在他另一边。
韩立、铁战、古烈、古月，都站在他身后。
所有人都在等他做决定。
林枫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
突然，又是一道急促的传讯波动。
韩立取出传讯玉简，注入仙元。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怎么了？”林枫问。
韩立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发颤。
“林师弟，是……是婉儿的消息。”
林婉儿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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