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时隙归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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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光影骤亮。
他双脚已踏在坚实的地面上。
他环顾四周，星海依旧。
他确实回来了，但又似乎有什么不同。
耳畔那声“呵呵”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在他心底一圈圈荡开。
苏明宸目光落向前方的阶梯。
第八关的出口，只是一片流转的微光，仿佛通往未知的上层。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那片微光。
光影变幻，这次没有漫长的通道，眼前景象瞬间清晰。
一个古朴、空旷的大厅映入眼帘。
地面铺着暗金色的不知名金属，刻满繁复而磨损的纹路。
四壁高耸，呈暗沉的青灰色，同样密布着意义难明的古老刻痕。
没有立柱，没有装饰，只有大厅正中央，悬浮着一团无法形容的存在。
那并非实体，更像是一团高度凝缩、不断变幻形态的概念。
它时而如一滴颤动的、蕴含星河流转的深红血珠，时而又化作一缕交织着金线与混沌雾气的奇异光丝，时而又仿佛是一个微缩的、有无数面孔生灭的旋转符文。
仅仅是注视，苏明宸便感到自己的神魂、道基，乃至刚刚稳固的大爱衍天道心念，都被无形地牵引、共鸣，仿佛那团“存在”直指生命与法则的某种终极源头。
神血。
这两个字自然而然浮现在他脑海。
就在这时，那个苍老、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空旷的大厅中，仿佛来自四壁，又仿佛来自时光深处！
“回来啦。”
“其实，都来了多少个你了，老夫也记不清了。”
“神念投影的，时间分支的，逆转因果强行挤进来的，诸多形形色色。”
声音顿了顿，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感慨的审视。
“但你是唯一一个，能活着从心念追尘这关里走出来的，而且……”
那声音微妙地停顿了一瞬。
“还带回了点不一样的东西。不错。”
苏明宸心神一震。“多少个我？”这话里的含义，让他脊背微微发凉。
“敢问前辈，这心念追尘，考验的究竟是什么？那些我，又去了何处？”
“考验？哪有什么固定的考验。不过是把你们扔进各自执念最深、因果最乱的时空涡流里罢了。能勘破，能找到路，就能回来。勘不破，找不到，就永远留在那里，成为那段混乱时空的一部分，或者，湮灭。”
“至于去处么？”
声音转向大厅中央那团变幻的神血，“大多化作了它的养料，助其演化。也有极少几个，触碰到了不该碰的壁垒，引来了注视，结果嘛，你也差点体验了，不是么？”
苏明宸立刻想起彼岸之光中，那双天帝的眼睛，心底寒意更甚。
“好了，”那声音似乎不愿多谈，“你能回来，便是通过了。这滴源初神血，是此关之赐。能炼化多少，看你造化。”
“源初神血？”苏明宸看向那团变幻的存在。
“嗯，它是此地陨落的那位古老存在，最后一点生命本源与大道法则的融合物，历经无数纪元，受后来者心念与道果浇灌，演化而成。算是一件先天道胚。炼入己身，可随你道行增长而蜕变，逐步觉醒其蕴含的古老威能与法则。”
那声音解释道，语气平淡，却透着无上机缘的厚重。
“不过，炼化过程亦是考验。心神不固，道基不稳，反会被其同化吞噬，成为它下一次演化的资粮。那些没能回来的你，大半折在此步。”
苏明宸凝视着那团源初神血，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无尽诱惑，但也察觉到了那深邃如渊的危险。
“拿了它，然后呢？”他问。
“然后？当然是去第九关。”
“第九关是什么？”
“老夫亦不知。第九关的入口，就在这大厅之上。但门后是什么，或许是一条通天大道，或许是无底深渊，也或许，只是另一段循环的开始。”
“拿了神血，门自会为你而开。去吧，小子。让老夫看看，你这不一样的归来者，能在第九关里，走出多远。”
声音渐次低回，最终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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