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牙将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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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鞭的伤痕，深深烙在徐阳背上，也烙在他心里。
伤愈后，徐阳变了。
之前的他只是沉默刻苦，现在则彻底变成了一块冰，一块燃烧着冰冷火焰的坚冰。他几乎不再与人交谈，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训练中。
校场上，别人练一个时辰剑法，他练三个时辰，直到双臂肿胀，月光洒满营地。他对着木桩反复劈刺，动作精准、冰冷、不知疲倦。
体内那股冰凉气息以前所未有的活跃程度流转，修复着他过度疲劳的肌肉，滋养筋骨，让他一次次突破极限。
他对剑法的理解开始超越招式模仿。他琢磨发力差别，思考步伐与剑招配合，尝试将打熬筋骨的那股狠劲融入剑势。他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险，带着不留后路的决绝。
他的疯狂和进步，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钦佩有之，畏惧有之，更多是无法理解。
只有徐阳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背上鞭痕和眉角月牙形疤痕都会隐隐作痛，提醒他那日的耻辱与冰冷的“规则”。
“我要变强，强到打破这规则，强到无人能随意决定我的罪过，强到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种偏执的疯狂，终于引来了试炼。
一日，锐士营与刚从边境轮换下来的百战老卒操演。休息时，几名少年围着一名年轻百夫长，听他吹嘘边境杀敌经历。百夫长约莫二十岁，脸上带风霜，眼神锐利。
话题扯到了徐阳身上。百夫长听说一个十三岁娃娃剑法了得，颇不以为然，言语带轻蔑。
一直沉默旁听的徐阳站起身，走到百夫长面前，“请百夫长指教。”
全场哗然。
百夫长一愣，气笑了：“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想跟我过招？老子刀下砍过的赵狗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徐阳重复道：“请指教。”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百夫长被激起火气，冷哼：“好！既然你找打，老子就替你长官教教你什么叫天高地厚！”
两人在校场中央摆开架势。百夫长用战刀，势大力沉。徐阳用未开刃的铁剑。
战斗一开始就一边倒。
百夫长的力量、速度和杀气完全压制徐阳。刀势如狂风暴雨，逼得徐阳连连后退，只能勉力格挡，险象环生。
周围人都以为徐阳很快会落败。
然而十招、二十招过去了……
徐阳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身上青紫一片，却像狂风中的劲草，始终没被击倒！步法灵活，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格挡勉强却总能卸去最重力道。
更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神，始终保持着冰冷平静，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和劣势，只是在冷静观察、学习、适应。
百夫长越打越心惊，发现自己短时间内拿不下这孩子！羞怒之下，他低吼一声，用出战场搏杀的狠招，刀光如匹练斩向徐阳脖颈！
刀背带起的风声刚落，四周响起倒抽冷气声。
“王头儿连‘断头台’都使出来了！”瘦高个撞了撞同伴。
胡子老兵眯着眼：“用刀背也够狠的……挨实了少说躺半个月。”
场中形势突变。少年不躲反迎上去，人群响起低呼。
“他不要命了？”年轻士兵差点跳起来。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少年以近乎扭曲的姿势闪过刀锋，反手一剑直刺百夫长腋下空门——正是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时。
“好家伙！”瘦高个抓住同伴胳膊，“这一剑……太毒了！”
胡子老兵站直身子，声音难以置信：“王头儿被逼得回防了……”
铛的一声脆响，铁剑脱手飞出，人也跌坐在地。输了。
可士兵们交换眼神，窃窃私语声漫开。
“逼得王头儿回刀……”瘦高个喃喃，“他才十三？”
“何止回刀，”胡子老兵压低声音，“刚才那一进一退，你我在战场上能不能做出来都两说。”
年轻士兵伸着脖子：“最后那下要是剑没脱手……”
“那王头儿就丢人丢大了。”旁边人接话，带着后怕，“这娃娃什么来头？说是将门虎子我都信。”
众人再看向跌坐在地却挺直脊背的少年时，目光全变了。
徐阳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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